李青池罕见地露出锋芒。几秒后，周立鲲认输似的移开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

李青池也把视线落在那个人身上，镂空的遮挡板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半个不完整的背影。

看起来是个omega，又或者是beta，他那种感觉，和整个公馆格格不入。

是温之予？

但很快他否定这个想法，温之予不会出现在这里。

谢肆伍双指夹着黑卡递到李青池面前，挡住他的视线，眼前的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雕刻在卡上的金龙图腾，谢肆伍吹了个婉转的流氓哨：“走了，少爷。”

李青池收回视线，接过黑卡，走到电梯口，刷卡，进电梯。电梯内部广播响起，标准的播音腔，声音很柔和：“客人您好，顶层包厢需要权限……”

话还没说完，李青池头也没回地抬手，下一秒，黑卡出现在他指间，电梯内部右侧的扫描器成功扫描。

黑色的卡片和他修长的手指格外相衬。接着他拿着卡片在电梯按钮刷卡处轻轻靠了靠，发出两声滴滴声。

“扫描成功，已经成功识别。”

“客人您好，为确保信息准确，接下来还需要进行身份识别。”

李青池掀眸朝顶端的监控看了一眼：“李青池，编号：w0714。”

两秒后：“已确认身份，欢迎贵宾，电梯即将开始运行。至顶楼包间。”

电梯楼层按钮处的最中间的按钮亮起，电梯飞速上升。

“那个是你们公馆的服务生？”李青池开口问。

“哪个？”谢肆伍有点懵，本能反问，过了两秒，脑子一转，他想起李青池刚才盯了很久的那个beta，“那个啊，看起来就和我们公馆的风格不符合，怎么可能是我们公馆的，怎么，你想认识啊？”

“眼光可以嘛，我也觉得不错。”谢肆伍说出他的想法，“虽然风格和我们公馆不符合，但是后面可以慢慢调整嘛，倒是可以先招过来。我是有这个意愿的，就看对方愿不愿意，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李青池：“……”

“不认识，只是觉得有点眼熟。”接着他说，“你也别对他有什么想法。”

电梯到达顶端，缓冲几秒后停止运行，电梯门缓缓打开。

“李少爷，就送到这了，我去照顾下面的人了，你就放心谈事儿，没人敢上来。”谢肆伍没跟着走出电梯。

顶层很黑，从墙角射出的红外线像像是在皇宫前面巡逻的哨兵，一刻也不敢放松。

李青池一脚踏出电梯，紫外线扫描过他的身体，包厢内的灯光一块接一块地打开，像是某种欢迎仪式。

李青池抬眼将包厢内部打量了一番，顶层是由无数个小包厢组成的大包厢，休息厅在正中间，小型包厢绕其一圈，透明落地窗前是整个A市最璀璨的风景。

休息厅里是淡淡的熏香，果盘红酒摆放在水晶台面上，看起来很诱人。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除了先前收到了消息外，又多了几条李斯聿发的语音。他没理会，给约好的那人发了条信息：顶层权限已经打开，你直接坐电梯上来就行，别带其他人。

他把手机放在水晶台面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景色确实很不错，怪不得不少alpha喜欢把自己的omega带到这里来开包厢。

确实有点意思。

“叮——”电梯门短暂地响起机械铃声。

“青池。”熟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语气不疾不徐，和温柔。

李青池转身，低头看了一腕表上的时间，接着抬眸，和与自己不到五米的人对上视线：“你迟到了。”李青池的语气和他的语气形成反差，像是在战链署执行任务，又像是对待一个陌生的病人，很冷硬。

“抱歉。”他没为他的迟到行为做任何辩解，也没做任何解释。

“先坐。”李青池朝沙发看了一眼，接着他走到酒柜前挑了瓶白葡萄酒，熟练地用开瓶器打开，之后倒在高脚杯里，放在那人面前的台面上。

接着他坐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季鸣鹤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青池，你看起来不太想我。”

作为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子，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亲人，此刻却无比陌生。

如他们所说，两人确实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大多数见面都是在战链署，私下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除了血管里太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外，他们之间的关系几乎等同于陌生人，丝毫没有家人见的深厚情感。

“你不也是。”关于想不想念，这类主观情感类的问题，李青池不想回答，因为他对面前这个人没有任何情感。

本以为对方会一笑了之，或是肯定回答，但没想到季鸣鹤鸣说：“我很想你。”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很真挚，诚恳，像是在说藏在心里很久的真心话，但他的眼神却闪着锐利的光芒，那不是看家人的眼神，那是看实验小白鼠的眼神。

“是想我，还是想我给你带来的其他价值。”李青池冰冷地揭穿。

“李青池。”面前的人突然被戳破面具，提高音量，叫了他的名字，“别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