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予心里顿时一阵发怵。
“我靠,李青池,我看你真的被夺舍了。”温之予转身,看着面前盯着自己的人。
“我不是在满足你的要求吗?你之前叫我小狗,我叫你主人理所应当,开心吗?”
温之予心里发麻,默默后退一步,刚才接触的嘴唇触感让他印象深刻,这是除了那个在地下车库里面那个人工呼吸外,他第二次被吻。
那个是初吻,但他当时处于混沌状态,所以印象不深,这个吻才是他深刻感受到的一个吻。
很奇怪的一个吻,但他很入迷,像是个漩涡,差点把他吸进去。
过了一会,温之予摇头说,“有点太……”
“太听话了也不行?”李青池打断,“之前你想方设法给我发布命令,并让我对你完全服从,现在我听话了,你又不适应。”
李青池的神情很认真,目光灼灼地盯着温之予,但眼里更多地飘散出迷茫:“温之予。”他很郑重地叫他的名字。
不恼怒,不生气,不是质问,只是平静地叫他。
听到名字的一瞬间,温之予的后背都绷直了,他也很认真地看着李青池。
直到李青池问出他想问的问题:“你到底要让我怎样?为什么一直这样对我?看我发疯你很开心吗?”
“我真的……因为你要疯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发生和你有关的事情,我脑子就会很乱,乱到连工作,连实验都没办法进行,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疯。”
李青池声音很平静,像是徐徐的流水般舒缓,但眼神却像是锁链,将温之予死死缠住。
他问了三个问题,但堵在他心里的不止那三个问题,还有很多,很多……
很多时候,欲言又止。
从一开始的,“为什么从那么多alpha里选中我?”到“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为什么独独忘了你?”“高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选择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讨厌我还是信任我?”
温之予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吃柠檬,看起来很诱人的果肉,一口咬下去,满嘴汁水与酸涩,汁水顺着喉管流进身体,灌进心脏,又酸又涩。
现在的感觉,比那时候更强烈,强烈到心脏都隐隐发麻。
他正想开口,李青池就先他一步,又叫了他的名字,但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温之予,我会找到答案的。”
不管是哪个问题的答案,他都会找到。
还有他的记忆。
……
一切的一切,都杂乱无章,交错复杂,像藤蔓般紧紧缠绕在一起。
看似随机进行的勒索胁迫,背后有着数不清的牵扯。
高中关于温之予记忆的缺失,让李青池觉得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为什么忘记的人偏偏是温之予?
所有线索交叠,串成一条带着箭头的指向标,指向他心中隐隐怀疑的那个人……
李青池立刻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下翻到最底下,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许久,最终点击拨通,“嘟嘟”两秒后,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周围有不少小孩。
“最近有时间吗?”李青池说话语气很官方,拿出了一贯的作风,“有点事情想要问您。”
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给出明确回答,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吃饭了吗?青池。”
“吃了。”李青池简短地回答,并没有想要继续寒暄,直接把话题拉回原轨,“如果有时间,今天晚上我去找您,或者约个地方,见面。”
那人还是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是问:“战链署的事情?还是实验室出了问题?医院最近出现了很多感染信息素抵抗症的患者,你要多注意。”
听到“信息素抵抗症”李青吃眉心一跳,又本能地想起那个……令人讨厌的beta。
李青池果断地否定:“都不是。是其他问题,关于我高中时候的,对我很重要,所以我要见你,亲口问您。”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接着有小孩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李青池耳边,听起来带着讨好。
那边的人的声音离开手机听筒处,他在和那边的小孩说话,语气很温柔,温柔到有些虚幻,像是身体套进了另一个假的皮套里,畸形又怪异:“你先去玩,叔叔打完电话就去找你玩。”
“好!”那个小孩答应的很爽快,起码比他爽快多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给李青池一个确切的回答——答应见面,或拒绝。
接着那头的声音又变得很清晰,“青池,我……”
李青池直接了当地打断:“如果从你这里得不到答案,那我会去查,想尽办法,用尽手段。我想要的答案,就一定要得到。”
“这是示狠?”对方嗤笑一声,听起来很不不可置信。
李青池反问:“很难听出来?”
“好,今晚见面,在裕林公馆。”电话那头的人终于答应。
得到回答的李青池一秒也没有犹豫,立刻挂断了电话,接着给谢肆伍发了条消息。
——裕林公馆顶层,包一个晚上。
谢肆伍:怎么,你们站链署今晚要来团建?(小心探头。)
李青池:我私人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