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比想象中还大,几乎和林衔月上半身等高,绒毛带着阳光烘烤过的温暖。
"延迟的新年礼物。"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声音闷闷的。
北极熊身上有棉絮和少许樟脑丸的气息,让她想起小时候的旧抱枕。
沈栖迟突然从玩偶背后抽出一张卡片——不知何时被他别在奖品标签后面:
「维也纳天文台的纪念品店有同款,但眼睛是银河星云。」
远处传来白语梦的喊声:"我也要打!用那个粉色兔子当靶子!"
林枫妍将冰蓝色外套袖子挽至肘间,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接过□□时,指尖在枪托上轻叩三下——这是她射击前的习惯性校准。
"那个。"她抬了抬下巴,指向最高处星空紫色的独角兽玩偶。
第一枪,子弹擦过气球边缘未爆。
她眯起眼,突然将枪托抵在左肩而非常规的右肩——左利手的优势瞬间显现。
第三枪起,气球接连炸裂。
子弹轨迹刁钻,甚至有一发穿过两个气球的间隙双杀。
当第十发命中时,摊主已经开始擦汗。
沈栖迟吹了声口哨:"军用射击法。"
林枫妍利落地收枪,接过独角兽时唇角微扬:"我爷爷是退伍狙击手。"
……
冷枫忆将海蓝色围巾往后一甩,接过枪时连姿势都懒得调整。
"无聊。"她说着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五发子弹几乎首尾相连,靶心气球瞬间清空。
全场寂静中,她突然调转枪口,指向隔壁摊位的飞镖气球:"那个鲸鱼玩偶,算在总成绩里。"
摊主手忙脚乱协商时,林祎已经翻过柜台把玩偶抱了出来:"我们家枫忆要的东西——"
林祎直接塞到冷枫忆怀里:“你的鲸鱼玩偶,不许说不要。”
冷枫忆接过玩偶,抱在怀里。
林祎满意地点点头。
沈槐序推了推银框眼镜,青灰色毛衣袖口露出半截腕表。
她没急着射击,而是先用手机拍了气球分布图。
"水平风速3m/s,气压1012hPa..."她喃喃自语,突然侧身45度举枪。
十发全中,且每发都打在气球最薄弱的顶部接缝处。
拿到深青色猫头鹰玩偶时,她认真对摊主说:"建议把气球充气均匀度控制在±5%以内。"
摊主:……
朱砂红外套的林祎把枪倒着拿:"这样更有挑战性吧?"
第一枪打中了奖品架。
第二枪吓跑了隔壁摊的鸽子。
第三枪前,冷枫忆直接握住她手腕调整姿势:"丢人。"
最终她歪打正着拿到红色章鱼玩偶,触须糊了周昭阳一脸。
零枫伊雪白的羽绒服在阳光下几乎发光。
她温柔地帮白语梦整理粉色卫衣帽子:"我先示范?"
五发命中后把枪递给白语梦:"手腕再抬高些..."
白语梦嘟着嘴连开三枪,竟然全中。
她们交换战利品——零枫伊选了云朵抱枕,白语梦抱着粉色兔子不撒手。
"看我的橙色旋风攻击!"周昭阳咋呼呼地扫射,勉强得到了一个橙色的猫。
阮听枝的浅绿色发带随风飘动,她踮脚射击的样子像只小鹿。
当拿到嫩绿色树懒玩偶时,周昭阳的爆米花撒了一地:"这不科学!"
阮听枝:“这很科学。”
周昭阳:……
傍晚六点四十五分,游乐园的彩灯渐次亮起,将人群的影子拉得很长。
游乐园的黄昏像被镀了一层金粉,旋转木马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梦幻。
远处的摩天轮缓缓转动,轿厢里的游客变成小小的剪影。
空气中飘着棉花糖和烤香肠的甜腻气味,偶尔夹杂着爆米花的奶油香。
广播里播放着轻快的闭园音乐,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摊位,气球和彩带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鲜艳。
林衔月抱着北极熊玩偶,绒毛在晚风中轻微晃动。
沈栖迟走在她身侧,银灰色的狼玩偶随意地夹在臂弯里,尾巴的关节随着步伐轻轻摇摆。
林衔月把脸埋在北极熊的绒毛里,声音闷闷的:“今天玩得挺开心。”
沈栖迟侧头看她,唇角微扬:“嗯。”
他的狼玩偶尾巴轻轻扫过北极熊的爪子,像某种无意识的试探。
林衔月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暮色中,沈栖迟的眼睛像是盛着最后一缕天光,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下次……”她顿了顿,“还可以再来。”
沈栖迟低笑:“好。”
阮听枝和周昭阳在前面打闹,橙色的炸毛猫玩偶被抛来抛去,时不时发出“喵嗷!”的怪叫。
阮听枝的浅绿色发带被风吹得扬起,她突然跳起来去够周昭阳手里的橙猫玩偶:“给我捏一下!”
周昭阳高举玩偶,得意洋洋:“不给!除非你用树懒跟我换!”
树懒玩偶的磁吸手臂“啪”地粘在了周昭阳的后背上,阮听枝笑得弯下腰:“现在它是我的了!”
零枫伊和白语梦并肩走着,一个抱着雪白的云朵抱枕,一个搂着粉色的兔子,偶尔低声交谈,笑声轻快。
零枫伊轻轻拍了拍云朵抱枕上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白语梦:“要不要去坐最后一轮旋转木马?”
白语梦摇头,把粉色兔子搂得更紧:“才不要,裙子会皱。”
零枫伊微笑:“那回去的路上给你买草莓奶昔?”
白语梦眼睛一亮:“加双倍奶油。”
冷枫忆走在稍后的位置,怀里抱着深蓝色的鲸鱼玩偶——那是她二十发全中的战利品。
鲸鱼的尾巴是柔软的硅胶材质,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随时会游进暮色里。
林祎跟在她身边,红色章鱼玩偶的触须缠在手腕上,正喋喋不休地说着射击摊位的趣事。
冷枫忆抱着鲸鱼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硅胶尾巴。
林祎凑过来,红色章鱼的触须试图缠上鲸鱼的鳍:“你看,它们是不是很配?”
冷枫忆瞥了他一眼,把鲸鱼往怀里收了收:“离远点。”
林祎夸张地叹气:“唉,鲸鱼和章鱼明明是深海邻居……”
冷枫忆:……
林枫妍和沈槐序走在队伍中间。
冰蓝色的独角兽玩偶搭在林枫妍肩上,鬃毛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星光。
沈槐序抱着深青色的猫头鹰玩偶,偶尔推一下眼镜,目光扫过游乐园的地图,似乎在计算最优离园路线。
林枫妍的指尖梳理着独角兽的鬃毛,突然看向沈槐序:“猫头鹰和独角兽,哪个更不科学?”
沈槐序推了推眼镜:“从生物分类学角度,独角兽的存在更不现实一点。”
林枫妍轻笑:“那从概率学角度,我们俩一起拿到这两个玩偶的几率是多少?”
沈槐序沉默两秒:“……需要更多数据。”
走出游乐园大门时,路灯恰好亮起。
周昭阳的橙猫玩偶还在“喵嗷”乱叫,阮听枝的树懒死死粘在他背后。
冷枫忆的鲸鱼在灯光下泛着深海般的蓝色,林枫妍的独角兽鬃毛像是缀满了星星。
沈槐序看了一眼手表:“公交还有六分钟到站。”
林祎哀嚎:“我的章鱼还没和鲸鱼合影!”
白语梦小口喝着草莓奶昔,零枫伊微笑着帮她拿包。
夜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凉意,却吹不散少年们身上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