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叮呤当啷的声音伴着包子的香味不停的钻进江挽缨的耳朵和鼻尖,勾的她肚子的馋虫咕咕作响。
咕~
咕咕~
咕咕咕~
短促的冗长的又全部落进了执剑的耳中,他不想听都没法。
许是等的太过心焦,江挽缨决定转移下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饿,她扭过头看向执剑,就看到执剑眉心拧的像团麻花。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闲聊。
于是,江挽缨问,“你多大了啊?”
执剑眼皮都没抬,“二十。”
江挽缨眨眨眼,“那你别拧眉毛了。”
执剑疑惑睁眼,刚想问为何,就听江挽缨续上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显老。”
执剑:“……”
还不如不睁眼,他怔了一下,又重新闭上了眼。
江挽缨继续,“晏照跟你一般大吧?他看着比你年轻啊。”
“……”
执剑眉头肉眼可见的拧的更紧了。
江挽缨又问:“晏照多大啊?”
执剑面无表情:“二十一。”
“还比你大一岁呐,啧啧啧,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看不出来吧,啧啧啧是几个意思?执剑握紧拳头,调整内息方才将心内的无名火也压了下去。
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是怎么看上这人的,长得也就眉清目秀,个子也就一般,就算真要断袖也应该找个能帮的上大业的吧,找江勉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有何用!
不曾想刚腹诽完,前厅门口又出现一人,正是刚刚被他腹诽的晏照。
他一双吊梢眼不住的抽抽,看来今日诸事不宜,一个两个不想见的,偏偏一个两个的都出现在他面前。
执剑认命,心下微叹,“属下的命也是命啊,何苦来哉?”
正准备起身行礼,江挽缨却先一步一个鲤鱼打挺诈尸般弹跳起来,带的桌椅一阵叮当作。响声过后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晏照就站在前厅门口,眼底也是一片乌青,双手微垂在身侧,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江挽缨,江挽缨全当没看见,抵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喔喔喔
不知哪家的公鸡起了个头,附近人家的鸡此起彼伏打起鸣。
阿杵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前厅跑,老远就看到门前站了个人,他小跑上前恭声问,“公子,怎地站在门口不进……”
进去的却卡在喉咙口,阿杵已经顺着洞开的大门看清了门内的情形,执剑大人拧眉看着站在门口的公子,公子双眼落寞的望向桌边的江公子,而江公子似乎很忙,又不知忙什么的,一会低头盯脚尖,一会扭头摸脖颈;
厅内落针可闻,诡异至极,就是没人说话。
阿杵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人已经来了又走不掉。开口吧,怕坏了这诡异的安静;不开口吧,又怕这安静的太诡异……
默然半晌,阿杵还是决定打破这安静,这样一来,至少不诡异……
“那个……”
阿杵咽了咽口水,“大家今天怎么起的都这么早啊?”
无人回答。
阿杵干笑,搓搓手,再接再厉,“阿哈哈,我看早膳好像好了,要不先吃饭?”
好在这次终于有人回应了。
“好呀好呀!”是江挽缨。
江挽缨一听早饭,如见救星。晏照那家伙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似的动也不动,她想跑都跑不了。还是赶紧吃完赶紧溜吧。
她本身已经饿的眼冒金星了,用完膳再走也不会显得那么刻意。她迅速扭头坐好,也不往晏照那里看。
晏照惆怅也愁肠,后悔昨晚一时冲动表了心意,江挽缨摆明了是在躲他。他心下愁肠,垂眸又看到一脸堆笑的阿杵,想起昨夜种种,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皮笑肉不笑地道,“看来大内总管已经配不上你了。”
“啊?”阿杵不明含义。
晏照却越过他走进了厅内。他只好挠挠头去后厨取早膳。
江挽缨从来没觉得一顿饭吃的这么煎熬,对面一直有道视线紧盯着,即便她已经很努力保持平常了,然而视线太过强烈,她本来饿的不行,可盯着这么一道视线,她怎么吃的下去?
她十分无奈,忍着焦灼,喝完一碗清粥就准备溜。
“那什么,我吃好了,你们慢用慢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