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缨刚一走,阿杵就凑了上来,看着江挽缨离去的背影朝晏照道,“公子,江公子这咋了?”又故意压低声音,“昨晚不还看你俩月下相拥吗?咋的才一晚上就给人惹生气了?”
晏照扭脸对上执剑,皮也不笑肉也不笑,“执剑,你这下属还需多调教啊。”
执剑夹菜的手一顿,视线落到阿杵的脸上,眉头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阿杵顿感脖颈一凉,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哼!”
晏照冷哼,将筷箸一搁,也走了。
执剑夹菜的手都抖了,气的。一天天的,没一个省心!
饭没吃饱还被盯了一早上,江挽缨别提有多郁闷了。一进门就死尸一样的摊在地上,不是她就想不通了,没穿越来之前母胎单身二十四年一个追她的人都没有,穿来这边难得有人喜欢她,还是个断袖。
苍天呐,难道她江挽缨这辈子和情爱无缘了吗……
江挽缨翻了个身,大字形的躺着,无奈又无望的盯着屋顶。东定的房屋多是木质结构,房顶呈三角,中间悬一根横梁。
江挽缨盯着那根横梁出神。
她其实困得很,可睡不着,脑中思绪纷飞,全是昨晚晏照同她告白的场景。平心而论,晏照长的好看、还是皇帝,要是夺权成功还能帮她给原主一家翻案,这样一个有钱有颜有权又有势的男人,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妥妥地金龟婿啊。
“唉,我又不能变成男的,晏照要是喜欢女的就好了,没准我就答应了。”
她喃喃自语一番,鼻尖似乎又嗅到白檀木香,月下交影,暧昧至极。忽然江挽缨像是反应过来,整个人一惊又一抖,抱着自己的头在地板上打滚。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我不会……不会的不会的……啊啊啊!烦死啦!”
晏照站在门口,听着江挽缨房中传来的声音,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这时候江挽缨最不想见的怕就是他了吧。
江挽缨躺在地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日暮西山,她才堪堪醒来。
“啊…嘶……”
脖子酸痛难忍,江挽缨艰难的坐起来还不忘揉自己的脖子。
“啊……完了,地板太硬落枕了。”她尝试扭动脖子,刚一动就忍不住痛呼,“疼疼疼……”
她不敢再动,顺着房柱爬起来,门外阿杵登登登跑上来,喘着粗气喊,“江公子,你醒了吗?”
江挽缨梗着脖子应了一声。
阿杵又道,“那你收收东西,咱们今夜就要动身了。”
动身?什么意思?
江挽缨咦道,“不是说过几日吗?”
“公子吩咐的,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你也快些吧。”
“知道了!”
居然走的这么突然,还好,她的东西不多,不过片刻就收拾好了。等她背着包袱梗着脖颈下楼,果然看到一群人正在里里外外的搬着东西。
她看了一圈没看到晏照,只看到执剑拧着眉站在门口指挥,难怪年纪轻轻看着显老呢,什么事情都得他操心能不显老么。
江挽缨梗着脖子往执剑那边踱过去。
执剑明显不想理她,看着她快到近前,只要没搭话也权当没看不见。
江挽缨某些方面少根筋,自然也没看出执剑不想理她,上前就问,“咱这就走了?怎么这么突然?早上用饭也没听人说啊?”
执剑本就忙得不可开交,听到江挽缨的声音更是头疼,别人看到他恨不得躲的八丈远,就只有江挽缨这时候还敢凑上来,还一连就是三个问题。
“江公子有问题可以去问公子,我眼下属实忙得很。”
意思很明显,他现在很忙没空,哪凉快哪儿待着去!他觉得这话已经算的上直白了,按理说一般人就走了。
可江挽缨不是一般人,她没听出来话里意思,还以为执剑是需要她帮忙,忙解释,“你需要我搬东西吗?”又不好意思地委婉地笑了下,“可是我落枕了,不太行耶。”
执剑:“……”
执剑不想跟她继续掰扯,“公子还在楼上,你可以去问他。”
江挽缨梗着脖子打哈哈,“算了算了,大家都忙的很,还是不给他添乱了。”
执剑眉头一抖,拧的更紧了。合着给晏照添乱不行,给他添乱就行?他才是那个最忙的人呐!
阿杵搬着箱子从江挽缨眼前经过,江挽缨如见救命稻草,“欸,阿杵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