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了一整天,细雨像扯不断的银丝,缠在“等樱茶馆”的窗棂上。傍晚时分,檐角的水滴成了线,敲得青石板嗒嗒响,小樱正蹲在灶前添柴,忽听门口的风铃“叮铃”一阵乱响。
“有人在吗?躲躲雨!”一个清亮又带着点莽撞的声音撞进来,混着雨丝的潮气。小樱抬头,猛地愣住——门口站着个金发少年,蓝外套上沾着泥点,脸上还挂着雨珠。
“鸣人?”小樱手里的火钳“当啷”掉在地上,“你怎么来了?”
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跟自来也老师路过这儿,雨太大了,就想着找个地方歇脚……哎?小樱?你怎么在这儿?”
他身后跟着个穿黄袍子的男人,头发有些乱,手里举着顶破伞,伞沿的水顺着袍角往下滴。那人抬眼时,小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宽檐帽下露出的半张脸,眉眼间的浪荡劲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抬头纹,竟真的和纲手偶尔提起的那个“混蛋”重合了。
“你是……自来也先生?”小樱的声音有点发颤。
黄袍子男人刚要说话,柜台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是纲手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上。她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背对着门口,肩膀似乎僵了僵。静音悄悄碰了碰小樱的胳膊,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问。
“进来吧。”纲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堂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鸣人没察觉异样,乐呵呵地拉着自来也坐到桌边,小樱赶紧倒了两杯热茶,手还在抖。自来也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看了眼纲手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雨越下越大,夜色漫进茶馆时,静音炒了几个菜,纲手让静音搬了坛酒,自己先斟了一碗,仰头灌了大半。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抹了把脸,忽然看向自来也,眼神里像淬了雨珠,又冷又亮。
“你还知道回来?”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酒气的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