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回来了嘛……”
“回来?”纲手“啪”地把碗往桌上一磕,酒洒了一地,“十年!你说一句‘等我’,就让我在这儿守了十年!你知道这十年里,多少人拿着刀来找红玉宝珠?知道药仙谷的坟头草长多高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不知何时红了,平日里的沉稳全没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姑娘。“你倒是逍遥,游山玩水写你的破书,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哪个沟里了!”
自来也的笑僵在脸上,慢慢站起身,声音放低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我没游山玩水。血影门的老巢在‘迷雾林’深处,我找了三年才摸到踪迹,又耗了七年才把他们连根拔了……怕你担心,没敢捎信。”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是块染了暗红的令牌,上面刻着“血影”二字,“你看,解决了。”
纲手盯着那块令牌,忽然没了声音,只是端起碗又喝了口酒,酒液顺着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里屋的小樱正听鸣人讲这些年的经历——他跟着自来也学了一身本事,这次是去木叶宗送信,路过青石镇。“……我师父可厉害了,一个人打跑了血影门所有高手!”鸣人说得眉飞色舞,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他这一路总念叨,说老板娘会不会把他赶出去,还说要给她带个礼物……”
小樱往堂里瞥了眼,见纲手还红着眼眶,却没再数落,只是和自来也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只有檐角的雨声哗哗响,像在替他们说那些没出口的话。灶上的药汤还温着,散出淡淡的药香,混着酒香,在雨夜里漫开,竟比往日多了些暖意。
静音悄悄拉了拉小樱,示意她去收拾碗筷。经过纲手身边时,小樱听见纲手低声骂了句“混蛋”,语气却软得像棉花,而自来也没反驳,只是把自己的酒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像在说“再喝点”。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小樱忽然觉得,这雨好像没那么冷了。她低头笑了笑,转身往灶房走,心想:原来等待的故事,真的会有结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