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想起的话语,是在他联想到这个女人那瞬间开始,看样子那个说他头发的人找到了,就是这个女人,这算是在佐证,所谓的上一轮真的存在吗?
琴酒将手放在心口,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到底要如何?
【故障!故障!修复中——外来力量介入,请宿主做好准备,能量积蓄中——已进行简易修复,请持续关注,清除BUG】
“她要怎样!把时间线拉快!”
【能量不足,只提供建议修复】
“哈!果然留下他就是错的,他凭什么,他算什么!只不过是戏台上的演员,只不过是供人娱乐的,只不过是一个应该顺应我的!”
漂浮的星辰中,自诩神明的家伙,像野兽一样,砸碎了祂的屏幕。
“咔嚓——”花叶掉落在桌子上,门口的风铃一阵轻响,“哟,来了?”月下木将花插进花瓶,摆在花柜上,花店里幽香浮动,装修明亮,分明第一次来,却有一种熟悉感。
自己像是会喜欢花的人?气味留在身上很麻烦——不对,他买过花,是什么时候……
“随便坐啊,”月下木指着身后放着的桌椅,“不用担心,这里没人看得见。”
“因为你是故事外的人?”
月下木有点惊异地看过来,“不是,你这次开外挂了?这么快就要和我聊这个了?还是说你已经看过U盘了?不应该啊。”
她没有否认。
“你很惊讶?”琴酒没有坐下,站在花簇之中,还挺好看的,“分明是你来找我,惊讶的也是你,像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而且你刚才的措辞,【这次】,我能问问,我们已经见过几次了吗?”
“啊,虽然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但是你每次都让我很没有成就感,”月下木放下花束,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我们算上这次,已经见过——五次了。”
月下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本子,“你的东西,一直放在花店,我差点就忘了。”
“这是什么?”
“谁知道呢?你还真是怀旧,如此执着手写记录,也是真的不怕我看啊?”
“你敢给我,还敢笃定是我的东西,如果是假的,你肯定知道后果。”
“这才正常嘛,”月下木笑容里多少透露着愤恨,“二周目的时候,你那把□□都抵我头上了,你这次见我第一件事不是威胁我,我真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好像知道为什么她那封邮件的语气那么咬牙切齿了。
琴酒难得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自己遇到一个上来就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但是身边一切都很正常的话——确实,第一反应一定是谁派她过来的,解释不是他相信的,除了直接死在自己手上就只剩下带回组织扔进审讯室。
看她这样,至少,大概率感受过自己开枪。
要不是这几个月以来,身边奇奇怪怪的事情概率越来越高,还有一些零散的记忆,她所谓的五周目,也可能开始于,那个礁石滩,自己直接开枪。
难得心虚。
“所以本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我说了我没看过,资料?卧底名单?计划书?都有可能,谁知道你的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你除了有需要的时候想得起我,其他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人在哪,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什么都知道。”
不是说谎,虽然也不排除她接受过专业训练,琴酒将视线从女人眼睛移开,看向手中的本子,只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
“如果你看完之后能对我多产生一点信任,可以来花店看U盘内容,我能保证这里的安全,”月下木当然察觉到了琴酒的观察,但无所谓,“我不一定会在这,但你可以随时来。”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还需要验证。
“真是,你也是不嫌麻烦,固执的小孩,”月下木点燃了一支烟,“要花自己拿,要坐自己找地方,要离开慢走不送。”
真奇怪啊,熟稔又疏离的,琴酒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循环反复的故事,产生了极大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