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任务结束的很快,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完成的很顺利,而且基安蒂几人也没有出什么差错,这简直太值得鼓掌了,更值得庆祝的是,接下来进入了平衡期。
每年这个时候就暗杀之类的任务会渐渐减少,交易类的任务会多一些,除了一些零碎的任务,樱花这边基本上就没有任务需要他亲自前往,相当于,他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休假期。
这刚好,来处理一下现在这些复杂的东西。
他决定稍微相信一下那个叫月下木的女人。
再次来到那个花店,月下木坐在柜台后面,抬头瞥了他一眼,“随便坐。”又低下头去看手上的小说,手边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这就是她嘴里的很忙?
琴酒坐在里间的桌子旁,玻璃窗投射下来阳光,那里摆着一大丛向日葵。
他打算先看一下笔记本。
不是资料,也不是卧底名单,里面开篇内容就让他有点意外,这个,居然是一本日记。
看字迹还是自己写的。
【2000年2月7日
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对,我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我需要花费时间才能想起从前,我根本不可能忘记这些,为什么会这样?
我问了林月,她说“你要相信你自己,不要放过你觉得异常的地方”
我决定开始写记录】
……
【2000年4月28日
我看到了巡回艺术展的宣传,让我想起了和林月那次看的艺术展,我记得她好像很惊讶于我对于艺术的了解,在那片洋溢着理想的地方,充斥着对未来最美好的幻想,我曾经也一样。
如此,我为什么会不了解呢?
太忙了,什么时候才能再去顺两支花?】
……
【2000年8月17日
不对,全部都乱了,好像是从十天前开始,这个世界都开始被覆盖,我去见了林月,她说,这个世界是个衍生世界,原世界只是一本漫画,外来意识想从这个世界汲取能量,所以要将所有人的过去抹杀,更改覆盖成原世界的,所谓的剧情。
多可笑。
如果让你得逞,那就是我的失败,而我,拒绝失败和被掌控。】
……
【写时间已经没有意义了,昨天是10月,今天变成了4月,我在短短一个月见到了三个圣诞,该死的,我要杀了那个外来者。
我尝试破坏所谓的剧情线,反正都这样了,那就放肆一点好了,我想知道,你是否会气急败坏?】
……
【我有预感,这是我在这里,最后一次记录,因为我遇到了世界外来者。
要忘记我最不该忘记的东西,那本是构成我最重要的存在,失去那些的我又怎么称作是我。
我不甘心。
偏偏最可笑的是,所谓的“世界意识”对我说,只存在于黑暗中的我,才是正确的,那些过去对我没什么意义,即使拥有一个过去,也依旧像原世界一样堕入黑暗。
意义?黑暗?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也只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愿意走上另一条路,但从来不会忘记,曾经的理想,红色的信仰,那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那是构成我原初的一切。
太阳坠落,还会从东方升起,那就足够了。
我来自一个失落的,不再存在于地图上的国家,Советсксоюз,浸染了一生,但我自愿进入我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愿意陪她一起死亡,永存于黑暗】
零零碎碎的,像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
他说着西伯利亚之上的暴风雪,凛冽冰冷,却夹杂着伏特加和罗宋汤的味道;说白桦林被风吹起来沙沙作响,有独特的香气;说向日葵花田太过明媚,晴天都睁不开眼——
他说着自己又从林月的花店顺了两支花,但她敢怒不敢言;说她请客去看了艺术展、歌舞剧等等;说她来自继承了信仰的国度;说他在12月25日有去的地方了——
“你叫什么名字?”琴酒将笔记本倒扣在桌子上,看向柜台后面的月下木。
“嗯?月下木——”
“原名。”
“林(lín)月(yuè),りん げつ。”
他记得自己没有学习过那边的语言,但是很熟悉,“林月……”
那边支着手在桌子上的滑了一下,一脸震惊的看了过来,“你会说华语?你什么时候会的?不是,你会你一直说我名字难念?”
还是不告诉她,可能一开始就会这件事了。
林月看着他淡定的翻开笔记本准备继续看,看不清脸,但每一个肢体动作到头发丝都写着心虚,演我是吧?哦,所以一开始就会是吧?
翻白眼JPG。
【2000年9月17日
她说的是真的,这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