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凤台春雪 > 第19章 北地春深

第19章 北地春深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七月初,狼牙关外的草原终于泛出第一抹嫩绿。

北狄退兵三百里,残雪被马蹄踏成碎玉,又被夜风揉成细白的纱。

沈执站在城头,玄甲未卸,左臂箭伤已结痂,却仍缠着谢望雪亲手剪的梅纹绷带。

谢望雪披一件赤狐大氅,站在他半步之后,指尖轻触垛口冰棱,看它在自己掌心化水。

“沈执,”她忽然开口,“草原绿了。”

沈执回头,眸里映着那片青嫩的草色,也映着她,“春天来得晚,却总算来了。”

他抬手,指腹拂去她鬓边一点雪沫,“等回京,我带你去看城南十里杏坡,比这更绿。”

捷报传回京师的第三日,皇帝下诏:

——北府军班师,留三万精锐驻守狼牙关;

——沈执加封镇北侯,仍领兵部尚书;

——谢望雪授“定北将军”,兼理北境军需、屯田、互市,位同二品。

圣旨末尾,是皇帝亲笔写的一行小字:

“卿夫妇同心,可自择归期。”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有人羡,有人妒,更多的人在猜:

“镇北侯与定北将军同掌北境,是荣宠,还是试探?”

当夜,沈执与谢望雪在狼牙关帅帐秉烛。

案上摆着三封信:

第一封,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密折——

“镇北侯功高,恐成尾大不掉,请陛下早作裁夺。”

第二封,是兵部侍郎的私信——

“北府军粮饷,今岁恐再削减三成。”

第三封,却是一张无字白笺,只盖着一枚小小的梅花印。

谢望雪指尖轻抚那枚印,低声道:“是萧庭生。”

沈执眸色微冷:“岭南流放的人,竟还能在北境留下印。”

他把白笺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背,慢慢显出一行小字——

“北狄可退,北境不可安。欲破双璧,先断粮道。”

七月初五,狼牙关外,沈执下令:“休兵三日,助民春耕。”

三万铁骑卸甲,变成三万农夫,扶犁、播种、开渠。

谢望雪卷起袖子,与兵士们一起修水车,掌心磨出血泡,却笑得明亮。

夜里,她伏在案上画《北境屯田图》,笔尖沙沙作响。

沈执端着一盏热羊奶进来,放她手边:“歇一会儿,别熬坏眼睛。”

谢望雪抬头,眸里映着灯火,也映着他:“我得让朝廷看看,北境不仅能打仗,还能养兵。”

七月十二,梅岭驿。

萧庭生一身素衣,立于驿亭外,看雪线一点点爬上远处的狼牙山。

他指尖捻着一枚梅花印,印上还有未干的朱砂。

身后,是两名黑衣死士,押着一辆盖着油布的马车。

“三十万两库银,换北府军一条粮道,不亏。”

萧庭生低笑,声音却像雪底渗出的冰,“沈执,谢望雪,你们的春天,该结束了。”

七月十五,月晦。

北境粮道,雁门渡。

沈执率三千轻骑,埋伏在雪原深处。

谢望雪披银甲,腰悬短剑,立于沈执半步之后。

子时,一队蒙面马队押着二十辆大车,缓缓驶入渡桥。

车上油布掀开,露出沉甸甸的银锭。

“动手!”

沈执一声令下,雪原上杀声骤起。

谢望雪纵马而出,长弓拉满,一箭射穿押运首领的咽喉。

血花溅在雪上,像极了一朵怒放的红梅。

半个时辰,银车尽数被截,蒙面人四散逃窜。

谢望雪下马,掀开最后一辆车的油布,里头竟是一箱箱崭新的北狄弯刀。

她指尖抚过刀背,声音冷冽:“萧庭生,果然是你。”

回营路上,风雪更急。

沈执伤臂未愈,却仍执意背她过冰河。

谢望雪伏在他背上,指尖勾住他颈间系带,声音轻得像雪落:“沈执,我们回家吧。”

沈执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眸里映着漫天风雪,也映着她:“好,回家。”

七月二十,京师。

沈执与谢望雪押着截获的银车与弯刀,千里疾驰入京。

金殿之上,沈执呈上证据,声音朗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