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弯刀,出自岭南私铸;库银三十万,本应运往狼牙关,却被截于雁门渡。
幕后之人,正是流放岭南的前詹事萧庭生!”
皇帝震怒,下旨:
“即刻缉拿萧庭生,夷三族!”
八月初,京师秋高气爽。
沈执与谢望雪立于凤台之上,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谢望雪倚在他怀里,指尖轻抚他左臂新愈的箭伤:“疼不疼?”
沈执握住她手,声音温柔:“不疼,有你在。”
远处,狼牙关外的草原,已是一片深绿。
八月初三,岭南流放驿。
骤雨砸在蕉叶上,噼啪作响。
萧庭生披一件半旧的青衫,立于檐下,指尖把玩着那枚烧裂的梅花印。
雨水顺着他指缝渗入朱砂残痕,像血。
“主上,京师来信——雁门渡银车被截,三十万两尽落沈执之手。”
黑衣死士跪在阶下,声音压得极低。
萧庭生抬眼,眸底一片凉薄:“无妨,银车本就不是我的底牌。”
他转身,从案下拖出一只檀木匣,匣里是一封蜡封密函——
火漆上赫然印着北狄王帐的金狼纹。
“告诉金狼王,”萧庭生声音温柔得像夜雨,“九月初一,狼牙关春草未枯,铁骑可渡。”
八月十五,中秋。
京师灯市如昼,却掩不住暗处的风声。
都察院左都御史深夜入沈府,递上一封密折——
“岭南余孽勾连北狄,欲借春草未枯之际,再犯狼牙关。”
沈执立于廊下,月色映在他眉骨,冷得像刃。
谢望雪端着一盏桂花酿走来,指尖替他理好披风系带:“又要出征?”
沈执握住她手,掌心贴着她脉息:“这一次,我带你同去。”
八月二十,北府军再出京师。
谢望雪披银甲、束红缨,马鞍上挂着沈执亲铸的短剑。
沈执着玄甲,腰间佩的却是她回门那日给的梅花络子。
大军行至雁门渡,谢望雪下马,指尖抚过被截银车留下的车辙,声音冷冽:“萧庭生,果然留了后手。”
沈执抬眼,看远处草原尽头,一抹黑云压境:“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八月二十五,岭南。
萧庭生率死士潜入北狄王帐,以三十万两银车为饵,换得金狼王亲率十万铁骑南下。
他立于王帐前,看草原尽头,雪线一点点逼近狼牙关。
“沈执,谢望雪,这一次,我要你们死在春天里。”
八月三十,狼牙关外。
北狄铁骑压境,沈执率三万铁骑迎战。
谢望雪披银甲,立于城头,手中长弓拉满,箭尖直指黑压压的敌阵。
“放!”
火箭划破夜空,落在北狄阵中,瞬间火海。
沈执纵马出城,长枪如龙,直取金狼王。
谢望雪策马紧随其后,箭无虚发。
九月初一,草原春草未枯,北狄铁骑却陷入火阵。
沈执与谢望雪提前半月,命兵士掘沟引火,以草为刃。
火借风势,瞬间吞噬十万铁骑。
金狼王怒极,挥刀直指沈执:“卑鄙!”
沈执冷笑:“兵不厌诈。”
谢望雪纵马而出,声音清冷:“金狼王,可还记得雁门渡的三十万两?”
一箭封喉。
九月初三,岭南。
萧庭生立于火海前,看十万铁骑灰飞烟灭,终于大笑出声。
“沈执,谢望雪,我输了。”
他转身,走入火海,身影被火光吞没。
九月初十,京师。
皇帝亲率百官出城三十里,以亲王仪仗迎凯旋大军。
沈执与谢望雪并肩立于御道左侧,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皇帝赐金书铁券,准沈执世袭镇北侯,谢望雪晋封“定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