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凝视着云屿的眼睛,在那双属于钢铁直男的眼神中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哥真得是直得言行一致,令人发指。
云屿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持着遥控器正对着空调,上半身侧过来正对着林昼,真诚问:“老弟,空调27度是不是太低了,现在你还不知道这冷气的危害,等你以后老了,想热都热不起来了。要不,我调成28度?”
云屿婆婆妈妈的,不像是林昼认得大哥,倒像是伺候了林家少爷十几年的水平极高的保姆,还得是成天手持泡枸杞的保温杯的保姆。
林昼看了眼空调,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背对着云屿。
云屿感受到旁边人的动静,朝林昼看去,林昼的小臂肌肉紧绷着,像是丛林中猎杀绵羊豹子,蓄势待发。
林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哥,你按的是制热,初秋制热27度有助于延年益寿?榨干水分成人干,倒也确实能在博物馆保存好长一段时间。”
他狐疑地低头看了眼遥控器,还这特么的制热,他说他刚冷却的身体顿时火热起来,他还以为他突然进入到躁动的春天,动物□□的季节!
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云屿用力地摁了两下,嗖嗖的冷气从空调吹散开。云屿□□的躁动瞬间就被按捺住了,整个人神清气爽,还是24度的冷风好~
他不装了,他其实挺耐寒的。阴雨天别人都穿外套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想个粽子,但是他体热,只穿一层薄薄的单衣就能畅游校园各个角落。
就是这么牛,嘿嘿。
林昼似乎比他还体热,制冷24度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弯腰在储物柜里翻出一条内裤和浴衣。
他就毛毛躁躁地闯进了浴室,浴室的水流声很大,哗啦啦哗啦啦。
云屿莫名其妙地想到三年前林昼和他夜宿在鬼屋,林昼洗的水声不是这么大,也不是持续地哗啦啦,可能是真得被热气烧坏了身子。
想到这儿,他点开手机‘大众点评’尝试搜了搜那家鬼宅,靠,还真得能搜到。云屿毫不犹豫点了举报。
退出来的时候,页面突兀弹出了满100返99的理发店,可能是好事儿做多了的福报吧。
新社会诚不欺我。
刚好这家店离暮色不算很远,大约15公里,差点出了A市,但这点距离不算什么,那可是满100返99的大红包啊。
云屿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新时代理念,决定向着15里外的红包出发。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水声很大,哗啦啦的声音似乎掺杂着呜咽的声音,急促的水声让云屿的耳朵有点发麻,甚至有些耳鸣。
他揉了揉耳朵根,喊道:“林林,你先洗,我先理个发。”
水声似乎遮盖住了云屿的声音,最后抵达到浴火焚烧的林昼耳朵里,已经弱化成猫发春时的喊叫,让他的全身上下涨得发疼。
真特么想把人拽进来,一顿日。
林昼的动作似乎被按下了暂停号,他看了眼泡的发白的手掌,反手就给了他自己一个大比斗。
这是什么万恶的想法,早二十年是要被判流氓罪的。他虽然不怕罪名,但是他怕云屿......
林昼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他没收力道,脸颊上赫然印着五个手指印。他心底里想得还是把人拽进来,艹一顿。
林昼揉了揉锁住的眉心,他简直无药可救了。
云屿倒是没多想,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纸张,随意抽了一张卫生纸。
卫生纸很薄,估摸着只有一两层,像是滑嫩的肌肤,一戳就破,烂了个窟窿,想补上也无计可施。
云屿下笔又重,笔端总是在白纸上停留几息,留下一个又一个的黑窟窿。
上面写着:「我去理发了,你乖乖的,有事手机滴滴我。」
他想了想,又抽出一张纸,轻握着笔杆收着力道,笔迹工工整整:「没事也可以滴滴我。」
窗户口吹来一阵风,卷得薄如轻纱的卫生纸沙沙作响,云屿掏出那盒薄荷味的口香糖压在染着墨色的白纸上。
他这才放心转头走,不知道为什么想着白纸上黑色的窟窿,总是让他想到一句话。
「被男人干多了,放出的屁都是空炮弹,有气没响,一辈子也放不出响亮的屁。」
玛德,都怪当时刷帖子刷太快了,当他的大脑了解到眼睛接受的知识,已经来不及了。
云屿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站在一家装潢破烂的理发店有些担忧,这样破得店铺,万一他没有花到200可怎么办?
这不就凑不出来二百了,果不其然,接待云屿的理发妹子掏出菜单栏,染个头发仅需99,拉直板和烫发需要99。
云屿笑了,问理发妹子:“我是土豪,能多付一块钱吗?”
理发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先生不能。不过店里有规定,顾客可以购买一包洗发露凑单。”
云屿感激涕零:“想你们这样良心的商家不多了,给我添一包。”
一块钱不仅能剪头发染头,还能连吃带拿一包洗发露,简直不要太美满!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云屿的手指插在头发上顺了顺,不错,能展现出小爷深邃俊朗的眉毛。
云屿阔气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嚎了一嗓子:“结账。”
理发妹子没动,反倒是从后台上了一个肌肉猛男,他拿着账单,指了指二维码,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