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西感到很无辜,这三年来,他们为了兄弟未成形的爱情付出了这么多。
甚至他们三人为了林昼,出卖了自己纯真的爱情。
可是呢,竟然被骂‘虫豸’?!
包厢内,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放在一个巨大的圆形转桌上。
高符文三人挨着坐,林昼坐在三人对面,有点三堂会审的意味。
就在云屿以为高符文会用手机拍桌,大喊一声‘堂下何人’的时候,温西露出了一抹奸邪的微笑。
他酷似装B甩头,额头上的右刘海受惯性撇向了左边,轻蔑说:“林昼啊,林昼。落到我们三个人手上,你是逃不掉的。”
云秘书不服气地咳嗽两声。
林昼抬起埋在胸膛的脑袋,鼻头抽动,哽咽着说:“任君处置。”
高符文发出动漫反派常有的‘桀桀桀’得怪笑打配合,心照不宣地朝一旁的王一番挤眉弄眼。
王一番整了整西装领带,露出得体的笑,嘴上却说着与之外表不符的威胁:“燕窝炖雪梨,一碗。”
高符文一本正经地恐吓:“还有,中间盘子里的法式蓝龙虾,六只。”
温西哼哼唧唧:“和牛牛排,一份。”
云屿差点掀桌,他可不用惯着这些大少爷们,只要是总裁不开除他,他的任务照常进行,管他们是谁家的儿子,他家的水龙头流的是自来水还是石油!
“自己想吃什么,不会自己拿菜夹菜吗?”云屿一只手放在林昼的肩膀上,试图让对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王一番煞有介事地赞成道:“吃不完我们提出的饭菜名,你就休想活着爬出这个餐桌。云秘书说得对,怎么不动,还要我们三个豪门大少给你亲自夹菜?”
饭菜是刚才送过来的,他们特意说了几个林昼爱吃的菜名,把持着分量,应该不至于让戏精上身的兄弟吃不饱,也吃不撑。
云屿:........好歹毒的羞辱把戏,施暴者竟然占据了道德的至高点。
云屿在身后给林昼布菜,东一筷子,西一筷子,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
“喝这个松茸炖牛尾汤,管长个子长肌肉的,能抓住小女孩的眼球。”
“吃这个海参烩鲍鱼,管肤白貌美的,退可吸引猛1,进可吸引直男。”
“尝点黑巧克力,管血液循环的,让皮肤更有光泽,能得到四爱姐的垂怜。”
“吃点蒜蓉粉丝蒸扇贝,嘴里有蒜味,能防变态和色狼。”
前几句话说得温婉动听,是对着林昼叮嘱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尖酸刻薄,是对着听得一愣一愣的三人说的,恨不得指名道姓他们三个就是觊觎林昼的登徒浪子。
三人:..........
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还能把我们当成爱情的催化剂,对象不高兴就喷一喷,好兄弟。
这一顿饭在云屿360度无死角的嘘寒问暖下,生不如死地进行着,一时不知道虐得到底是谁?
温西食指扣了扣玻璃桌面,招呼道:“心里难受,我去趟厕所,透透气。”
愁眉苦脸的高符文眼睛亮了亮,刚想着借口一块去厕所,被林昼冷飕飕的眼神劝退到板凳上。
温西从厕所抽了一根烟,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朋友圈,结果看到前男友段司在一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大概是一张45度仰望天空的照片,露出了段司的半截手腕,腕骨微微凸起,线条流畅,手腕上系着一条木质手链,看样子像佛珠。
他懒散地搭上一个字:「嗯」
多一个标点符号,都嫌弃麻烦。
段司那边秒回:「我现在好伤心。」
温西轻呵一声,他如今连一个字也不想敲出来了。
段司是他大学的学弟,初学当天他帮他拿了个行李箱,这小屁孩就暗恋上他了。每次都躲在自以为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偷窥。
温西没谈过恋爱,也懒得谈,他需要人陪的时候,就随机挑一两人随意撩拨几下尽兴。
直到云屿插过来一脚,跟个疯批样狂热追求段司。温西这才为了大嫂的清白,主动跟段司提出谈恋爱。
第一天,他跟段司说看看腹肌。
第二天,段司跟他聊了很多,聊了毛姆,牛顿,聊了纳兰性德,聊了牛顿定理。
第三天,段司问他的童年,过去的伤痛和欢乐,分享暗恋时保存的照片。他深情地说,我爱你,连通你的喜怒哀乐和脆弱阴森的一面。温西当时没在意,掏了掏耳朵问,那里大不大?
显而易见,他跟段司的思维跟不在一个层次,段司像是备战高三冲刺高考的学生,说什么文学物理。他就像是色鬼托身,看谁心里都黄黄的,除了林昼和云屿那对奸夫淫夫。
段司见他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过多纠缠,在朋友圈下面发一大堆表情包和控诉的话。
看来是看开了。
温西本应该高兴的心脏并没有意料中的那样愉悦,深呼吸了一个回合准备回到包厢当电灯泡。
路过包厢的时候,听到门缝里传来的猫叫声。
奇怪,这暮色明令禁止养猫的啊?
他走上去,顺着缝隙看过去,一个带着猫耳朵和猫尾巴的男孩正蜷缩在沙发上,像发情的小野猫似得轻喘着,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