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火石光间,温西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脑袋里算计着什么。
他歪嘴笑着坐在高符文的右手边,桌下面戳了戳他的大腿。
高符文倒吸了一口冷气,似乎是被温西划过了敏感地带,反应过于强烈了。
高符文开口就喷:“出去一趟,歪着嘴回来,砸得,中风了。”
话里是掩不住的怨气,就像是回到了高中,化学老师允许温西上厕所,但是驳回了他上厕所放风的请求,满满的嫉妒。
温西也不生气,附在他的耳边说着计划。
高符文愣了一瞬间,露出玩味的笑容,看了眼已经毫不客气坐在林昼身旁大快朵颐的云秘书,还有假装无顾可怜碟子堆满了饭菜的林昼,若有所思地点头赞成。
酒足饭饱后,云屿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林昼斯斯文文地用卫生纸仔细地擦拭着嘴角。
温西见两人都吃好了,还是不放心,拐弯抹角地问林昼:“木木,你觉得我们吃好了吗?”
林昼吐出:“嗯。”
温西松了一大口气,硬气道:“别以为你吃干净我们吩咐的饭菜,我们就能饶了你。看你细皮嫩肉的,我就不赐你十八个巴掌了。去,给我们云秘书倒杯酒。”
高符文和王一番配合发出‘桀桀桀’的背景声音,像是被触发某一句话的NPC。
云屿还没看林昼的眼眶如何红,林昼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是不是流下来了。
林昼就以极快的速度倒好了红酒,过于干净利落了,他还没来得及看林昼被羞辱后的慢镜头,还没来得及感受心脏被酸液腐蚀的酸涩感。
一位高脚杯递到他的胸膛前,云屿刚打算伸手接过去,就听到温西那个王八蛋兼称A市点子王的温西带头起哄。
“不能用手,要用嘴唇。”
“就是,干用手多没有意思。”
“快点,林昼,你以为你还是林家的那个少爷吗?”
林昼举杯的手指晃了下,酒杯里里面的红酒荡出了泡沫,陷入了难为情的窘迫局面。
云屿气急了,一拍桌子,对面三人整齐划一抖了抖。
还是王一番稳住了气势:“你一个破秘书想干什么?难不成想起兵造反,我怕顾北野可是不怕你,你再这样,小心我到他那里告你一状。”
虽然说总裁如今对他还好,可是这些少爷们当真到他那里去告状,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这样,要不然........
求林昼将就一下?
林昼似有所动,抬眼落在了云屿的红唇上,他刚喝了不少果酒,嘴唇越发的水润艳红。
林昼克制不住地吞咽了口水,喉结滚动。
他沙哑问:“哥,你介意吗?”
介不介意?明明就是委屈林昼将将就了。
奥奥,难道是他刚才劝林昼吃了蒜蓉的菜,他现在问自己对不对蒜蓉味的嘴唇排斥。
云屿摇了摇脑袋,说:“我最喜欢吃蒜蓉凉拌黄瓜了。”
林昼:?!
林昼举起酒杯,灌了一口红酒,凝视着云屿的唇瓣。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似乎是被口腔里面的红酒染红了。
锁骨连着脖子也是红红得一片,看得云屿莫名得面红耳赤,手脚发热。
就像春天的兔子进入了发情期一样。
云屿顿觉得心惊肉跳,林昼轻轻闭上了双眼,留下了一条窄窄的细缝,似乎是不打算接受亲吻云屿的现实,只模糊得定下嘴唇的大致方位,不愿多看。
云屿的心沉下去了,他此时恨极了自己不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帅哥,至少让林昼占他便宜,而不是他站林昼的便宜。
林昼的脸颊越来越近,近得可以看到嘴唇的纹路,再过几秒钟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唇纹将会印在他的嘴唇上。
云屿的呼吸有点急了。
但是他感觉这并没有什么,因为这都是兄弟情。
至于他的反应,妥妥就是多巴胺作祟。
他身体僵硬在椅子上,像是被死死地定住,只有眼珠子可以活络,一点点随着林昼的绯红的嘴唇移动。
最后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嘴唇上并没有等来意料之外的冰凉,反而是侧颊被温热的唇瓣轻啄了下,转瞬即逝。
他听到‘咕咚’一声,红酒被林昼吞了下去。
他没有品尝到。
大概很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