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左右,暮色520包厢天花板上镶嵌着LED灯,灯光随着强有力的节拍变幻着节奏。
王一番推开门就看到了高符文和温西,两人一坐一站不知道攀谈些什么,说得唾沫横飞。
他们看到他来了,就朝王一番招了招手,说:“你也是顾北野请来的?”
王一番点了点头,高符文更加纳闷说:“这顾北野比我们大几岁,平常就跟我爹我爷那个辈分的人有交集,什么时候想到联络我们了,还将地点选在暮色?”
温西插了一嘴:“他不是在白随之去世后,就断情绝爱,专修无情道纵横商场了吗?在暮色请我们什么意思?”
“我瞅着,可能是上边的人年纪大了,他看我们有商业奇才的潜质。”高符文一本正经地说,“怪不得,叶斐这几天粘我这么紧,可能是怕我事业得意后被迫联姻。”
温西嫌弃地撇了撇嘴,说:“那顾北野能瞧得上我们?我看他就是饿了,嫌弃暮色的人不干净,找我们试试手。”
高符文夸张地捂住胸膛,惊恐说:“我一会儿喊破喉咙,也不会从了他的。”
三人哄笑一团,王一番拍了拍手掌,正色交代:“林昼出狱了。”
高符文和温西眼神乍亮,等着王一番说下去。
“他一会儿就上来,你们见到他先别冲动。”
高符文翘起嘴角,大声嚷嚷着:“狗屁不激动,我得狠狠地夯他几拳,真搞不懂为什么做三年监狱!”
温西眼尾上扬:“确实确实,顺便喊几个小鸭子陪陪她,毕竟三年不见荤腥了。而且那个云秘书也太滥情了,这三年忙着勾搭了不少良家少男。”
高符文附和说:“这话也有理,要不是我出手快,叶斐都跟云秘书拜堂成亲了。”
王一番虽然感觉此话不假,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道:“不行。因为林昼现在在暮色上班。”
高符文:........
温西:........
林昼怎么从消费者一下子降到了服务者?三年的监狱生活真得可以将人磋磨到失去尊严了吗?林昼还是不是那个伸手能将人脑袋拧短的硬核狠人?
王一番:“所以,我们可能要配合‘玩弄’一下他,做做样子。”
高符文哑声说:“怎么‘玩弄’?”
“要不然让他给我们倒酒?”
王一番轻啧一声:“嘶,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温西:“那我们给他跪下,他配合表演出被我们玩弄的神情?”
*
试衣间,林昼被经理逼迫着换上‘工作服’,云屿傍在贴着花色壁纸的墙壁上,等着林昼换衣服。
他得把林昼从试衣间护送520包厢,以防路上遇到什么酒鬼骚扰他。毕竟林昼善良可爱,被欺负了也温吞缩起来不吭声。
锁舌弹出锁扣,咔嚓一声,房门被林昼从里面打开了。
云屿望过去,微醺的红晕顺着脚骨到耳垂红了一片。
他朝经理厉声说:“你们的工作服是蝙蝠侠套装?”
林昼上身是一件紧身短T恤,T恤深V直胸膛,紧紧贴合这皮肤,仿佛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
他下半身是一条紧身皮裤,冷冽的皮革泛着哑光,裤腰贴合着腰际,勾勒出腰肢的纤细。紧绷的皮革包裹住每一寸肌肤,裤脚收束在细弱的脚踝处。
林昼佝偻着身子,像是极为害羞和窘迫,可能是因为装束过于紧身而感到不安。
经理无奈地摊开手,对着红透了脸的云屿解释说:“这就是工装。”
此时一只可爱的小鸭子扭来扭曲地走过去,身上穿得是格子衬衫和休闲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可能是一个深夜孤独寂寞的程序员,点的他。
“放你狗牙的屁,你看刚才那个,不就是穿得板板正正的吗?”云屿鼻腔冷哼一声,可怕的封建小说,果不其然每一个人都平等欺负林昼。
经理无可奈何道:“小芳是暮色的老人,自然不用。这林昼刚刚上任,公司担心新人可能会心里羞耻,所以才给他这件衣服。只要过了一周的新人期,就能穿上其他衣服。云秘书体谅一下嘛,企业文化。”
还特么企业文化?这就是一个高级鸭店,说得好听点也就是‘恋与养基场’。
云屿心里不服气,气歪歪地哼了一声,可是拿经理也没有办法。
林昼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防卫的姿势。他伸出一只手拉了拉云屿的衣服下摆,蚊子似得小声说:“哥,不用为了我跟经理争论。我不值得,也不配。”
云屿垂目看过去,林昼的眼圈微红,垂着脑袋侧向一边,嘴唇咬紧。
他心软得一塌涂地,大男子主义爆发,林昼此时此刻让他吃屎,他也愿意!
云屿脱下来西装外套,搭在他的肩膀两侧。
冰凉的丝绸搭在双肩,林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向靠他非常近的云屿,近得可以看到云屿脸上的绒毛,近得可以感触到他鼻息的温度。
他的唇色稍浅,是夏日水蜜桃的颜色,又是Q弹的果冻,馋得林昼蠢蠢欲动。
“伸手。”云屿抬起双眸,看向他。
林昼晃过来神,奥了一声,伸出手,手臂被云屿套进来。
他活动了活动,西装有点小,他想。
这让他意识到,云屿和他之前的额距离是不是跟这西装样,他强大了,距离就小了?
穿好衣服,云屿冷眼斜视着经理,问:“这样应该不违规吧?”
经理脸上堆着笑,支支吾吾说:“暮色有规定,‘服务生’只能接受‘客人’的恩惠.......”
云屿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卡是总裁的,至于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他将着张银行卡塞到林昼披着的外套上,嘲弄道:“现在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