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冷哼一声，青面獠牙在幽暗海水中更显狰狞。

他的目光扫过挡在张渺身前的敖丙时，语带寒意，“哼，难怪你说‘苍黎是苍黎，我是我’，我就知道有问题。张渺，你一个凡人，非仙非妖，竟还能活着站在这儿……”

敖丙闻言，猛地上前半步，稳稳挡在张渺身前，“师父！”

“你闭嘴！”申公豹厉声打断，拂尘在水中甩出凌厉黑影，“胳膊肘净往外拐！”

“不好意思，你才站在外面的人，”张渺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唇边勾起一抹清浅冷笑，“我看你们还是太小看凡人了。”

“哪敢说你是凡人？”申公豹拂尘狠狠一甩，“真折煞我了，张真人。能改变上古真龙命数，强行给他增寿，让他转世四年就脱离业力深海……放眼三界，除了你张渺，还有谁能做到？”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你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张渺抬眸望向申他，轻笑一声，“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而且，我只是不想让你用业力控制敖丙罢了。”

申公豹青面涨得发紫，“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族！天庭欺压我们万万年，若不借苍黎之力掀翻这天规，难道要永远做他们的阶下囚？”

张渺冷笑一声，“苍黎的业障是他的命数，却不该成了你操控敖丙的枷锁。你偷换灵珠、隐瞒身世，不就是想借着这份业力逼他重走老路，替你完成那些痴心妄想的谋划？可惜啊，敖丙现在可不是任你摆布的棋子。”

哪吒在一旁听得不耐烦，火尖枪往珊瑚丛上一拄，“申公豹，少扯这些有的没的！快说阴傀门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申公豹耻笑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

张渺弯唇一笑，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你就不怕，天庭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知道他是曾掀翻九重天、血染天河的苍黎的苍黎？”

申公豹瞳孔微缩，随即嗤笑一声，“就算天庭知道，我也并非没有完全把握。只要敖丙他能觉醒……”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他猛地闭唇，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没再往下说。

张渺挑眉，“哦，那你就不怕我去告诉天庭，他可不‘只’是苍黎投胎。”

申公豹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后退半步，青面瞬间涨得煞白，“这是桩极少人知道的机密，你……你怎么会知道？”

甚至是连东海龙王敖光都蒙在鼓里的机密。

其他三人闻言皆是一怔。

哪吒率先忍不住开口，“啥意思？敖丙不就是苍黎投胎吗？难不成还有别的身份？”

张今也皱起眉，“是啊，之前只说他是上古真龙苍黎转世，难道……”

敖丙自己也愣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他低头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脑海里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突然变得更加混乱。

除了玄金龙身的怒吼，黄衣少女的笑靥，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气息在血脉里隐隐涌动，仿佛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张渺却没再往下说，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申公豹一眼，指尖在珊瑚枝丫上轻轻一点，赤红的珊瑚突然抖落一串细碎的光粒，在水中缓缓散开。

张渺接道，“要是天庭知道了，保不齐引来五雷劫数来灭此人，到时候，你可是什么大计都不用想了！”

申公豹面色发白，踉跄后退两步，青面扭曲着，声音里满是不甘的急切：“……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

张渺笑意不改，嫩黄衣袍在水流中轻轻拂动：“所以我说，你还是太小看凡人了！”

周围三人闻言，心里皆是一亮。

原来这就是张渺底气所在，她竟握着连申公豹都忌惮的底牌，难怪敢如此步步紧逼。

申公豹死死盯着她，獠牙咬得咯咯作响，“怎么，张渺，你还想度化‘那人’？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如来佛祖？”

“度化谈不上，”张渺指尖摩挲着袖中符纸，语气淡淡，“但起码，你有把柄握在我手里。”

话音刚落，她屈指一弹，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如离弦之箭射向申公豹面前，悬浮在水中微微震颤。

她眼神一冷，“‘真言咒’——若是敢说半句假话，便引火自焚。”

申公豹看着那符纸，气得青面发紫，“说！你要问什么！”

哪吒早已按捺不住，往前一步喝道，“噬魂阵是天庭布的吗？”

申公豹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张今皱眉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千年前，阴傀门本是天庭下辖势力，替他们干了数万年脏活。”

申公豹冷笑一声，“后来内部反了一半，成了不属三界的极端势力。这噬魂阵，便是那伙反叛者的手笔……他们布局五百年，就是想嫁祸天庭，逼着龙族和天庭反目。”

张今猛地睁大了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所以，不是天庭布的阵？”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想起天劫时元始天尊那副漠然的模样，想起龙族被锁链穿透琵琶骨的惨状。那可是实打实的天规铁锁，是天尊亲手批下的镇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