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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风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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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叶清风便抵达了纺村。

马蹄踏过村口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翻身下马,习惯性地朝谢诀和周无信的院落方向望去——院门紧闭,窗扉也关着,静悄悄的,不像有人早起活动的样子。

叶清风牵着马,走到纺村门前。上次离开时,谢诀曾指着一间厢房对他说:“叶兄若不嫌弃,这间房便给你留着,何时来都行。”

他推开那间厢房的门。

房间里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具洗净倒扣,窗台上一盆小小的绿植正舒展着叶片,泥土湿润,显然近日有人照料过。

一切保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模样,仿佛主人笃定他会回来,特意不曾动过。

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叶清风放下简单的行囊,稍作休整,便推门走了出去。

晨光正好,他信步走到溪边的山茶树下。经过几日春雨,茶树越发郁郁葱葱,只是枝杈间生出些杂乱的新枝和枯黄的旧叶。

叶清风挽起袖子,仔细地为茶树修剪杂叶,动作娴熟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修完树,他又在村中转了转,看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王婆婆家的水缸快空了,他默默挑满;李爷爷的柴垛被夜风吹散了些,他重新堆好。

村民们看见他,都热情地打招呼:“叶公子回来啦!”“谢谢叶公子!”——经过云雾崖一事,纺村上下早已将这位温润如玉的叶家少主视为自己人。

叶清风微笑着回应,心头却有一丝疑虑:谢诀和周无信去了哪里?以他对谢诀的了解,若非要紧事,那人不会轻易离开纺村。

临近晌午,日头渐高。

村口的老槐树下,李奶奶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苍老的眉头紧紧皱着,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时不时朝村外小路张望,又颓然地低下头,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终于,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

谢诀走在前面,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衫,步伐平稳。

周无信落后半步,手里提着几只野兔和山鸡,正侧头跟谢诀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惯有的笑意。

李奶奶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般快步迎上去,可刚走两步,又猛地顿住,眼神闪烁,竟不敢与谢诀对视。

“李奶奶,怎么了?”谢诀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老人焦急的脸上。

“没、没事……”李奶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手指绞得更紧了。

谢诀的眉头微微蹙起。

周无信也走上前,将手中的猎物放在一旁,温声道:“奶奶,您说吧。我跟小诀在这儿,有什么麻烦,我们都会处理好的。”

李奶奶抬起头,看看周无信,又看看谢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挣扎。半晌,她终于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哽咽:“柱子……柱子他从城里打工回来了……”

“这不是好事吗?”周无信语气轻松,“柱子回来,您该高兴才是,怎么愁眉苦脸的?”

谢诀却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李奶奶,目光锐利,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若非遇到难处,这位向来要强的老人,绝不会如此失态。

“不是的啊,小周……”李奶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柱子被人欺负了呀……现在、现在那些人都找到村里面来了……”

谢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在哪?”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就在……村中心的老槐树那……”李奶奶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我对不住你啊小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话音未落,谢诀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周无信面色一沉,朝李奶奶匆匆点头示意,立刻紧随其后。

村中心的老槐树下,此刻正围着一群人。

五个衣着光鲜、公子哥打扮的年轻人,呈扇形围住中间一个身材壮实、却满脸惶恐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皮肤黝黑,穿着粗布短打,正是李奶奶的孙子柱子。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上已有几处明显的脚印和淤青。

周围几个村民想上前阻拦,却被那五个公子哥凶神恶煞的眼神和腰间明晃晃的佩刀吓退,只能焦急地站在外围,敢怒不敢言。

叶清风原本在附近帮人修篱笆,听见争执声便赶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隐在人群边缘,冷静地观察着局势。那五个公子哥虽然跋扈,但脚步虚浮,气息不稳,显然武功平平,靠的不过是家世和人多势众。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他们衣角隐约可见的、某种特定的纹绣——那是……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疾奔而来的谢诀和周无信。

“你们做什么?”

谢诀清冷的嗓音穿透嘈杂,像一道冰刃划开空气,瞬间让场中一静。

那五个公子哥齐齐回过头。为首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长相尚可,但眉眼间满是骄纵戾气。

他上下打量着谢诀,嗤笑一声:“哟?还搬救兵?找死。”

他完全没把看起来清瘦单薄的谢诀放在眼里,转身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柱子膝盖上。

柱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谢诀眼底的寒意凝成了实质。

他侧头,看向周无信,声音压得很低:“有没有刀,或者剑?”

周无信没有多问,手腕一翻,落花扇已握在手中。

他拇指在扇骨某处轻轻一按,“咔”一声轻响,一柄细长的金色短剑从扇骨中弹出。他将短剑递给谢诀,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谢诀接过短剑,剑身冰凉,重量适中。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太快了。

围观的村民只觉眼前一花,几道金色的残影闪过,伴随着几声短促的痛呼和闷响。不过几个呼吸间,那五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已全部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地呻吟着,动弹不得。

谢诀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柄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穴位,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持剑而立,站在柱子身前,挡住了所有可能的威胁。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为首的公子哥挣扎着抬起头,脸色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敢对我动手,我爹不会放过你!”

谢诀垂下眼睫,像看地上蝼蚁般看着他,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你——!”

“你动了我村里的人,”谢诀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我为什么不能动你?”

“我爹可是南疆——”那公子哥气急败坏地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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