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想不通这为什么没用。
波丽维娅·阿德拉的语调轻蔑极了。
“米勒娃·麦格的话你最好还是别听。”她语气一转, “那个姓格兰杰的女孩还在医疗翼躺了半学期?”
“我还在医疗翼躺了两周呢。”
“你是我女儿!”
西尔维娅终于有力气抬头,去直视那张在她眼里绿的模糊而滑稽的愤怒的脸。
阿德拉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必须优秀。”她干巴巴地说,西尔维娅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如果生病的话直接告诉米娅,别让那个蠢货再碰她——”
她的声音似乎在飞速远去。西尔维娅一直清楚病弱的女儿和病弱却仍要出言顶撞你的女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这样就好了,见好就收是阿德拉的传统美德。
可这不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绝不会说女儿的朋友是“泥巴种”,也绝不会骂南娜是蠢货。
绝不是的。
“南娜才不是蠢货。”
“你马上去喝药,”阿德拉夫人无视她的话,艳丽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我会告诉它去领罚。”
西尔维娅几乎压不住咳嗽。
“南娜是因为我生病才对米娅动手的。”她固执的说, “您非要有人受到惩罚的话就罚我。”
没有母亲不恨不听话的女儿吧,她想。这么顽固而讨厌的女儿。
但她从来是个受神明眷顾的女孩。她那张仰起的脸苍白憔悴,绿眼睛却亮的惊人。不再像幽深的茶绿,如此明亮,以至于在一个心碎的母亲眼里逼近湖蓝。
湖蓝色的,或者湖绿色的。这就足以逼停波丽维娅的全部怒火。她堪堪停下即将爆发的歇斯底里。
“让南娜待会儿扶你去喝药,”她平板地说, “病好了之后自己去领五天的禁闭。”
西尔维娅没有回答。即使她没有走的那么匆忙——她愤怒的想——她也不会回答的。南娜慌乱的“噼啪”一声出现在空气里。
“别哭。”她微哑的嗓音虚弱却果断的安抚着。一句话卡在她的喉咙里,噎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闭眼不再去看这个绿光闪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