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阿云看美女看得比他还起劲。
慕容云此时正两眼放光,目不转睛盯着宁哈公主。
千秋宴这女子没来得及换装,穿的是赶路装扮,打扮相当朴素,甚至脸上抹了灰,想来是担心太过美丽在路上引人注目。
“宁哈公主年方十六,乃燕主小女儿。”耶律自信道,“自幼学习大瀛典籍,十分仰慕大瀛风华。”
慕容云惊叹。
完了,这女子从小就学大瀛的东西,大燕人早就做好准备送她过来了,铁了心的。
皇帝扶着御座,目光一沉,笑道:“燕国有此意,朕心欢喜。公主先在皇宫里住下,过一阵就是狩猎节,倒时邀请公主观赏,任意挑选心上之人。”
皇帝心儿那个狡诈,没有特意指明是皇子,只说她心上之人。
宁哈公主行礼:“多谢陛下美意,宁哈想多见识见识大瀛京城的美,还请允我们在宫外住,如此还能多看看京城的繁华。”
皇帝李昭沉吟:“公主性子玲珑细腻,是朕没考虑周到。那便去外头住!全儿,耶律和公主的安全你和京卫队要看好啊。”
李全大喜:“儿臣听令。”
场上的朝臣都是人精,怎会看不出大皇子的心思,主要他太明显了。
张槑轻蔑淡笑,慢慢回味起皇上的话来。
方才公主分明担心,皇宫内不安全,大燕男子没法住在宫中,所以才提出在宫外住,如此大燕的人才能保护她。
若是谁都有机会,臣子们也有机会?只要夺得公主的心即可。
他的下属慕容,埋头破案,一桩接着一桩,每天有空就亲自去现场,想升官的心很明显啊。
若是能娶到宁哈公主,官途一片通达啊……至少头顶上的乌纱帽稳了。
张槑转头看那个迫切想升官的属下。
他正低头,埋头狂吃水果,葡萄一个一个往嘴里送。
他想多了。
……
慕容云收到王小满的信时,心中忐忑地见了面。
万一王小满没查到,或者故意说谎,她还能定罪王夫子吗?
王小满见了面,二话不说把手伸|进胸口处。
“?”慕容云急忙拦住她:“别想不开,我不喜欢你,你献身也没用。”
这里是包间,一间密闭的环境,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确容易多想。
王小满掏出一本账本:“别闹。”
她心情不好。
慕容云察觉到了,动作一顿:“这是什么?”
“我爹的账本,里面有大量钱财往来。他为人谨慎,喜欢记账,我就找了找,找到了。”王小满郁郁寡欢,“给你说中了,你开心了?”
慕容云垮起脸,比她还凝重,“你要是看到好友的头颅断在你面前,开心得起来吗?”
王小满生气不起来了,她的确还没经历这事。
王小满:“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假的,虚晃一枪,让你丢了神探名头。”
慕容云:“我信你。”
她肯定会查清楚啊,来个证据就上公堂,哪有这么简单。
慕容云翻了翻,面色不改:“上面有官印,笔迹是你爹的。”
王小满点头,“他许久未翻开了。”
临走之前,王小满踟蹰道:“我翻了大瀛律法,自首的话,免除死刑。”
慕容云低头:“没错。”
她也很难吧,这账本上的封面被翻了又翻,还有她身上的香气,不知犹豫了多久。
王小满苦笑:“你已经知晓我爹的罪行,差的只是证据,我给与不给账本,你都会想办法找出来的。”
她是未经世事,但不是傻子。
……
阮氏端菜上桌,王小满等了许久未看到爹爹身影。
阮氏夹菜给她:“你爹晚点吃,不必等他。”
他们吃饭,周围竟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
“丫鬟去哪了?”王小满心中敲鼓。
阮氏眼神莫名看她:“老爷说家里下人手脚不干净,全换一批进府。”
老爷没这么说过,她看出内情而已。而王小满在一瞬间停下动作,眼神躲闪。
阮氏笑笑:“阿满你慢慢吃,我吃饱了,待会我过来收碗。”
说罢,她摇着扇子急急去了后院。
王小满没心思吃,她最喜爱的闺房丫鬟也被送走了,她想去找爹爹把她买回来。
后院主房内,阮氏来回走动,影子打在门上,在叠被子,收拾衣裳。
从外面看,房间内的气氛很凝固。
阮氏突然道:“老爷丢的衣袍会不会被贼人藏在阿满那里?老爷疼爱阿满,定不会去翻找她的房间。”
王夫子没回应,就坐在茶桌前看她。
忽然他不耐烦道:“你休要打坏主意,娶你进门前同你说了,不许破坏我和小满关系。
何况,你还是早日找到慕容昀是女儿身的铁证吧,勿要闲在家中。娶你入门不是让你洗手作羹汤的。”
阮氏表情王小满看不清,她有些恍惚地走了。
原来慕容,是女儿身?
爹爹娶阮姨,因为她知道慕容云的秘密?不是因为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