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告别谢芝芝,慕容云潸然泪下。
上官玄心疼道:“和好友分别的滋味的确难受。”
慕容云捏了捏银票布囊,“不,我难受的是钱!”
为了给谢芝芝置办嫁妆,她花血本了。
慕容云叹息:“若谢兄还在,定会倾尽家产给妹妹置办的,如今他不在,我来替他出也是合情合理。”
上官玄:“你人真好?”
慕容云:“?”
“你第一天才发现吗?”
马车内,他搂住她的腰,他的脸颊贴近她的脖颈,蹭了蹭,“好早就发现了,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没变。
不,也有变的地方,变得更美了。”
慕容云:“……”
这家伙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偏偏她很受用,起了鸡皮疙瘩。
慕容云突发奇想问:“你之前有倾心之人吗?”
上官玄:“没有,在你之前没遇到过这么特别的。”
某女子心满意足点头,殊不知给自己挖了个坑。
“你呢?你之前喜欢过哪个男子吗?”
“……”
慕容云沉默,亲了亲他的脸,“好困啊,忙活一天,浑身疲惫啊!”
醋王脸色骤沉,“原来你有过心仪男子,我不是你的第一个。”
什么话,这什么话!
慕容云脑子飞快运转,缓缓道:“那人已不在这个世界,公子大可放心。”
上官玄虔诚发问:“死了?”
慕容云:“……”
慕容云:“可以这么理解。”
醋王陷入更大的悲伤难过之中,“死了就更难办了,他成了你心中难以抹去的记忆,每每看到定情之物,就会想起他,而我永远也打败不了一个死人。”
慕容云听不下去了,只能用亲吻明志。
路边的两株野草在无人知晓之处缠成一团,叶子相抵难分难舍。
慕容云轻轻喘气:“你无须和他人比较,你就是最好的。
姑娘家较早情窦初开,当年不懂事罢了。”
上官玄得了好处,心中暖洋洋的,脸贴着她的脸:“我心宽敞,自不计较。”
……
大理寺值房里的炭盆还燃着灰烬,案头的卷宗堆积到有半个人这么高。最上面的卷宗是刚结案的科举舞弊案。
慕容云挑起科举舞弊案的卷宗翻看,“青山书院刚抓进去的人是徐夫子,后面怎的变成了徐早呢?”
值房的小吏一早昏昏欲睡,对卷宗也不熟悉,只得支支吾吾半天。
“徐早供认不讳,他偶然得到科举试题,自此不断物色可以收贿赂之人。”身后突然多了个张槑,拿过她手中的卷宗。
慕容云:“偶然?断案之人相信偶然吗?科举试题如此严谨保密,他一个无头无尾的守门人能偶然得到,那还真是稀奇了。”
张槑使了个眼色,身边人赶紧收好卷宗,藏起来了。
“就当是个稀奇之事吧。”
张槑顿了顿,又道:“有些事还得听上司的,上头说查便查,上头说不查便适可而止了。”
他是指,查和不查都要问过他的意思?
慕容云:“如若不听话呢?”
张槑淡然一笑:“俸禄是上头给的,生杀大权也在上头手里,你说呢?”
他离去的背影沉稳老练,留慕容云一人消化方才的话。
所以他所指的上头,是皇上。
皇上不想查下去科举舞弊案,随意拿百姓挡箭也不愿查下去。因为礼部是皇后母族?
慕容云坐在卷宗前,“楚司直,前两日科举进士受封,你帮我查查,有无郑源名字。”
楚司直是大理寺给她的直属手下,任意驱使外出查案。慕容云不会凡事都让他办,毕竟他是公家的人,郑源一案涉及不到天家利益。
慕容云翻开最上面的案子,是西市商铺连环失窃案。
身旁的书吏不断汇报:“报案人是西市商户,短短半个月内,七家店铺遭到偷窃,丢失的都是贵重物品,棉缎布料、金银朱钗等等。”
慕容云挑眉:“都是女儿家用的东西。”
西市一条街在大瀛赫赫有名,最受女儿家喜爱,尤其是高门贵女,西市店铺大多百年老店,名头响亮,光是用上装饰,都能彰显出贵女的门庭来。
书吏道:“大人说得不错。商户们所言,偷盗发生在深夜,明明门窗完好无损,店内却被翻得一片狼藉,盗贼不知从何进入的。”
慕容云:“先提高晚上巡逻,到时辰换岗,那贼人能做到携带贵重物品无人知晓,定是轻功了得,没准武功不错,若衙役遇上千万不能单独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