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新科进士上殿!”
乾坤殿铜鹤香炉上面的三缕青烟飘了出来,进士们按照名次排着队。
“哥哥!”一道小声的软萌女音相当违和。
慕容云望去,九公主李凝!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不过,李凝估计想她更多,尤其是她的丫鬟小倩,上次的老母鸡汤据说连汤底都没剩一口。
慕容云升起小小危机感啊——九公主不会挖小倩进宫做可爱小厨娘吧?
“何时多了个妹妹?还是公主。”身后的上官玄贴近了耳语道。
他倏然贴近,慕容云对某处体感有些熟悉,只能快步向前。
喂喂喂,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悠着点啊!
上官玄:不好意思,我的。
慕容云轻声道:“咳咳,回去再说。”
三十六个书生同时鞠躬,尤其是年迈书生,对皇帝升起犹然敬意。
“若不是皇上圣明在此次考题中改了题目,在下也许一辈子也考不出来。”
皇帝李昭没有立即回复,场面有些尴尬。
朱太监:“陛下改题,正是怕俗套考题埋没真才。”
慕容云端着身子,波澜不惊。实则惊叹,瞧瞧御前太监,说话就是好听。
她偷偷又瞟了两眼皇帝,龙袍下的眼睛格外深邃,并且话不多,说明言语都是过脑子的。
这么多年来,科举舞弊严重至斯,皇帝会不清楚?为何今年才出手,他的缘由不得而知。
“慕容昀。”御座上的皇帝似是注意到她的窥视,放下朱笔道。
“臣在。”慕容云出列,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砖,很快|感受到浑身炽热。
走到这大殿,她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比起其他人她幸运得多。
她也曾受过系统蛊惑,摆烂就能知识入脑,多好的东西。可看到一个个纸片人在她面前喊冤,身在书中的她竟无法摆脱,原来这就是情感链接。
她摒弃了会反噬的系统,悬梁刺股,走到今日。她会把这份天赐的幸运,化成造福百姓的权力。
皇帝的声音带着笑:“听闻前一阵你进了京兆尹牢狱,还受了私刑,作何感想?”
慕容云一愣。
听到臣子蒙受不白,皇帝做领导的,即使没有同情怜悯之心也应该装装样子,用袖子抹抹眼睛。
可他笑了,没错,笑了。
那就是想激怒臣子,让她在殿上说出愤恨之言。
慕容云:“臣,伤心至极。”
上官玄的手刚凑到半空想提醒她——
慕容云:“身体之灾皮肉之苦,对臣来说是小事,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就算丢了性命,在泱泱大瀛历史上也多的是人才能顶替臣。
但臣伤心。臣牢记大瀛律法,能用律法震慑京兆尹。臣恰好得了状元名头,有公正的大理寺和御史台为臣洗刷冤屈。
可那些受了私刑的平民百姓,他们只当以为律法如此,只当无人在意他们的性命。
实则圣上日日夜夜都为社稷忧心!百姓们受委屈,百姓们不明君意,臣伤心至极!”
上官玄悄悄收回手,看来无须他担心。只是,有些事,未免太巧了,他的眸子淡淡看向御座。
朱太监暗暗抽了抽嘴角。不愧是新科状元,口才、反应了得!
“说得好。慕容,朕知你视律法为杆秤,方才之言又字字恳切。
朕让你去大理寺,封你为大理寺正,执掌刑狱审案。”
朱总管刚想提醒皇上大理寺正乃正五品官,比寻常状元封的翰林院职位高出整整三阶!
见皇帝眉眼厉色,朱总管退下了。
皇帝并非老糊涂就行。
“谢主隆恩!”慕容云磕头。
李琛将一切目睹,此时慕容云不笑不恼,看不出想法。
他这个妹妹是个绝顶机灵的,方才听到大理寺卿和御史台帮她时,差点以为二皇子名号也要报出去。
如此就将皇子拉拢状元一事公之于众了。
李全在身后暗暗来了句,“正五品,看来父皇很器重他。”
李琛目不斜视,心中鄙夷。
“榜眼上官玄。户部正好缺个主事的,江南漕运一事朕有所耳闻,陈德虽结案,可漕运账目没算清,你走一趟吧,这几日启程。”
“探花郎,朕听闻你乃京城第一才子,如此甚好,你就陪小皇子们读读书吧,白日下课早了,就去司经局洗马。”
上官玄和周定康脑袋齐齐磕在地上,“谢主隆恩!”
……
“段宇成。江南尹兆府回隆县闹了水灾,你去那里当个县令吧,好好治水,否则告老还乡吧。”皇帝隐隐叹息。
“谢主隆恩!”段宇成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徐午。”
“臣在。”阿早出列,压抑住心中对兄长的思念。他和兄长从小没爹,只有个互叫的小名,他没想到,阿午居然用的是徐夫子的姓。
也是,徐夫子相当于他们的再生父母,给他们一口饭吃,保护他们。
“你进翰林院修撰书籍吧,听闻赵学士是你的夫子,让他带你入门。”
皇帝封官到这里就累了,其余的就让兵部按照礼制和职位空缺给官位。
封官仪式结束,新科官员们捧着官印出乾坤殿。
段宇成快步往前,“慕容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