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瘦了,更黑了,但那双眼睛倒是比以前更加炯炯有神。
“慕容救治老母眼睛,感恩不尽。可惜我人微言轻,若是能帮上忙,定不要客气。”
慕容云笑了笑,“还真有个忙。”
段宇成:“慕容兄请说。”
慕容云狡黠一笑:“帮我完成谢兄嘱托照顾好他的妹妹谢芝芝。”
段宇成一愣,随后哑然笑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
慕容云:“方才大殿上笑得龇牙咧嘴的,太明显了。”
段宇成脸黑,看不出脸红,“等摆喜酒之日,定要邀请两位过来。”
走出宫外,段宇成又道,“芝芝随我一道入京了,她打算若我在京城拜官,也只能留在京城。”
上官玄借机道,“那便一起吃顿饭,叙叙你俩青梅竹马之情。”
慕容云由衷欢喜,道:“我们先去仙鹤酒楼等你。”
仙鹤酒楼包间出了名的贵,但也雅静。
上官玄一嘴醋味道:“也只有好姐妹能让你舍得花银子了。”
慕容云挑眉,“你若嫉妒,也可以来当我的好姐妹的。”
上官玄撇开脸。坐在包间里,四处无人时他才敢说出担忧:
“大理寺正看着名头响亮,实则不好做。”
慕容云点头,“我一个新人,进去难免不了受欺负,何况案件和律法区别可大了,若迟迟无法断案,世人会质疑我的能力。”
上官玄手松开茶杯,“原来你一切都清楚。”
慕容云:“过几日|你就安心下江南吧,好好算账,可别老眼昏花了。”
“谁说我要下江南了?”
“?”
“我让别人代替我去。”上官玄托着下巴,“易容术而已,简单。何况江南那些人又不知户部主事具体什么相貌,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慕容云伸出大拇指,“给你一个祖传的大拇指。
高,实在高。”
上官玄立马换了一副可怜姿态,“还不是担心你一人在京城受欺负,我瞧那二皇子,对你虎视眈眈啊。”
慕容云:“他认出我了。换衣那里还特意让小倩来,只是,他为何不当场揭穿我。”
上官玄:“可能——”
“莫非,他真的爱上我了?”慕容云龇牙,“原来我这么有魅力呀!”
“噗!”上官玄一口茶差点没吞下去。
他笑笑不说话,李琛估计暗暗后悔死了,误以为差点爱上了皇妹。
上官玄正色道:“朝廷上充斥着贵妃、皇后两党,他没有势力,没有揭穿你因为还有利用价值吧。”
慕容云瞪了他一眼。
好冷漠的男人!承认她的魅力这么难吗?
上官玄含情脉脉地回看她。
嗯,你最美了。
慕容云:“皇后一|党不就是他的党羽吗,为何他还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上官玄:“皇子可以换,可以再生。”
慕容云嘴唇刚接触到茶杯就被烫到了:“换掉太子人选不就意味着……”
上官玄:“死。”
这茶她喝不下去了,她一个工作996没有生活希望的社畜,见识过职场风云,但也不至于要人死啊。
这古代,礼制保守,惩罚却一点都不保守哈。
谢芝芝也瘦了,人热情许多,一上来就把慕容云赶到上官玄旁边坐。
“你更白了。”谢芝芝艳羡道。
上官玄:“可不是嘛,尤其在她慷慨激昂坐了……”
一个肘击过来,上官玄忍着痛笑,乖乖闭上嘴。
慕容云给两位倒茶:“做了状元郎后,日子越发滋润,皮肤变得水光嫩滑多了!”
轮到某人的茶杯时,慕容云停下。
自己倒,坏家伙。
上官玄暗暗扯了扯她的衣角。求放过。
谢芝芝人精一个,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你俩啊,日后就是同仁,何必争一时片刻。”
意思是,以后打闹的机会多了去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慕容云一本正经道:“段兄去江南任职,离家里和你家都近。”
对面的人儿脸一红,倒也没否认。
吃饭时,谢芝芝贴心地给慕容云剔骨头,“你啊,打小就容易被鱼刺到,螃蟹啊虾啊,更是囫囵吞枣的。”
惹得一旁的段宇成闷闷地看向两人,她俩腻歪腻歪的。
慕容云偷着乐,明白好友意有所指,当即戏精上身:“日后我得少吃这些了,实在馋了也只能忍着了。”
上官玄在万众期待下,终于不确定地说了句:“以后你想吃,我来剥。”
“哎!懂事!”谢芝芝放下筷子,“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