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玄:“我也需要你的保护,所以不要再说傻话,好吗?该死的是那些罔顾政法的恶人。”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
徐夫子被抓进去后,稀里糊涂被送了出来,他出狱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阿午,他以阿早的名字见他,但徐夫子敢肯定,他是阿午,亲手捡回来的双胞胎,不会错的。
阿午让他,赶紧跑。
他没多想,连夜回到青山书院后连夜逃了。他无妻无儿,孑然一身,被官府通缉的感觉还有点小刺|激,顺带游山玩水,他这个年纪离死不过临门一脚。
直到他出走两天后,得知了青山书院一学子被斩的消息。
徐夫子不走了,走不动了。
他再见到慕容和上官,便知道,阿午回来了。
“葬在后山竹林吧,他喜欢在那大声背书。”徐夫子站也站不稳,眼眶打转,浑浊的瞳孔受了打击,更加无神了。
竹林清静,时有风吹动,阵阵竹子清香。
未出土时先有节,便凌云去也无心。
阿午,我们会照顾好阿早的。
安葬好了阿午,上官玄收拾好徐夫子的包袱,可夫子不肯走。
上官玄在马车前,道:“夫子不走,阿午就白白牺牲了。何况青山书院还等着被正名的一天,难道要一直承着污名吗?”
徐夫子终于被说动,上了马车,挥手告别。
“青山书院洗清冤屈的那天,等着夫子回来。”慕容云深深鞠了一躬。
原来每天热热闹闹的青山书院,如今空无一人,门庭冷落,辉煌之景恍如隔世。
上官玄:“一路走来,遇到的不公都与一人有关,想来他就是这些案件的真正主谋。”
慕容云眼底有恨意:“礼部尚书,周坤!”
良田被占、渔民契约、漕运走私,所有涉及的官员都与科举舞弊有关,而科举一事一直以来捏在礼部尚书的手里。
慕容云:“我们下山,找一个人。”
“谁?”
“大兴县县衙老爷,黄坪。”
……
黄坪听了慕容云所言,大为所惊,迅速立起三根手指表忠心:“本官自从被两位侠士好好教育了一番后,洗心革面,从不欺负乡民!”
一旁县衙狗腿子还屁颠屁颠拿了记事本,“真的,真的!两位侠士,老爷每天还有数量要求,今天忙活一上午了。”
记事本字体工整,几十张宣纸黏在一起就凑成本子了。
七月十六上午:张屠户家的鸡啄了李婆婆的菜苗,帮李婆婆犁田重新种上菜苗;王老汉的驴昨夜挣断缰绳跑了,去麦田里帮王老汉找驴,翻了一个时辰麦梗草垛,终于找到偷啃麦穗的驴。
七月十五下午:山里猎户赵大柱勇猛能干因长相丑陋找不到媳妇,县衙张罗请客村里姑娘,去后山见识见识野兔的香味,终于寻到有意赵大柱的柳姑娘。
……
慕容云随手翻了翻,都是些乡民趣事,记录之人倒是认真,“看得出你无心害人了。”
县令松了一口气,“是啊,忙得没时间害人!敢问公子,方才说我与京城郑家有勾连卖私粮是何处传出的?”
慕容云面色凝重:“姓郑的兄台已经羁押在京兆尹,迟迟没有发落的意思。”
县令虽胸无点墨,但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久,害人的手段也知道一二,“他家人担心,若是真有此事,查出来了,头上的乌纱帽不稳,还不如不查,就关着他呢。”
上官玄轻笑:“利益在前,任何人都会变得无情啊。”
“若说别人无情我信,说两位无情,本官不信。你们的情义天地可鉴日月为证!魏婆无依无靠的老妇人,你们还愿意接她到京城,单凭这点,我就不会看错人!”
县令黄坪挡在他面前晃了晃身子,表达否定和坚决。
慕容云默默用手掩盖了目光,这身段这肥美,表达否定也无须这般婀|娜多姿呀……
再看县令,俨然一副我磕的CP绝对是真的,超绝信念感。
慕容云一脸慈祥:“孺子可教也,如此,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坪顿时萎了,“恩公,我没害人!”
慕容云:“是带你回京做证人!去救人的!”
临走之前,上官玄吩咐县令旁边同样肥胖的狗腿子,让他这段时日好好扮演县令,戴着面具就行。防止京城有人过来杀人灭口。
狗腿子频频点头,一脸苦相。
怎的没人担心狗腿子被误当成县令被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