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山回来的于子洋气喘吁吁地喊:“快跑!慕容!
快跑!”
正在练武的上官玄剑刺向射箭靶心,“为何要逃?”
“山下的官兵正拿着你的画像全城搜捕!他们目前判定你与科举贿赂有关。”于子洋一想到官兵们的架势,浑身发|抖:“跑!”
“跑不掉的。”慕容云轻声道,“他们目前想找个替罪羊,城门口定是重兵把守,若我不自首,南亭府的位置很快就会被搜查出来。”
她看向上官玄,“放心,他们不敢拿我如何。”
上官玄浑身戾气,拉着她往房内走,“我送你的玉佩,带上,关键时候拿出来,若是他们敢动私刑,这玉佩会让他们害怕。”
黄玉被她用布紧紧包裹,她放在内袖中,抱了抱他:“天有不测风云,这不怪你,你莫要大包大揽,莫要自责。”
“我会救你出来的。”上官玄用力抱着她,“很快,等我。”
他亲自给慕容云折好两套衣服,“牢狱中有鼠类,千万不要流血出现伤口,明白吗?”
“我明白。”慕容云嘴上应承,坐在下山的马车上却是算日子。
按照剧情走向,也该到慕容家族领盒饭的日子了。
她差一点就能当上官了,如今凭着状元郎的身子,还能挺多久?
进京兆尹大门时,慕容云没有往回看,她有一封信放在他的书桌上,他会看到的。
皂隶的链子扣在慕容云的手腕上,冰凉的铁镣很快勒出两道红痕。
“慕容公子,对不住了。”领头捕头带着几分生硬的礼貌,眼神多看了慕容几眼。
这位新科状元郎生得好秀气,一副才华斐然的样子。临危不乱,被抓了也气定神闲。
“不知在下犯了何罪?有何证据?”慕容云走在前面,京兆尹的大牢比想象的更阴冷,她步子迈大,让身子暖起来。
“我们自会寻找证据,公子乖乖待在牢狱中,等候消息便是。”
牢门嘎吱一声打开,慕容云脸色阴沉,转过身道:
“大瀛律法严明,无直接证据,羁押不得超过两日。两日后若大人执意不肯放人,在下亦能状告。”
捕头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前的状元并不是花架子。
“两日内,我们必定找到证据。”
京兆尹的大牢在京城西侧,两扇木门包铁,不知多少人在这里被拘留过。有霉味、尿臊味。
慕容云所在的这间还好有小窗户,有巴掌这么大,更像是长年未修缮留下的破洞,她贴近墙边,勉强能闻到新鲜空气。
瞧外面的阳光暴晒,时辰应当还在正午。
“慕容昀?”
大牢之中,她愣了愣神,有人在呼唤她?
“想不到你也进来了,你已是新科状元,怎弄得如此狼狈?”
“郑源!”慕容云扒拉铁牢,探出眼睛瞧,果然看到闭目养神的郑源。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慕容云刚想问候一下他的父母,大牢有人进来了。
牢门的铁锁一被打开,一股脂粉味就挤了进来。
“母亲,想不到您还有心思看望我。”郑源睁眼看向这个穿着一身藕荷色褙子的女人。
“我的儿,你遭了这种罪,我心都要碎了,连夜备了衣服吃食,他们没有亏待你吧?”徐氏用帕子掩了掩眼睛。
“你爹官职在身,我|日后也不好来了,家里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徐氏自顾自地说完,给身后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们帕子里包着银子给看守大牢的狱卒,嘴里说了些话。
“母亲要走了,你乖乖坐牢,别惹京兆尹大人不悦。”
大门再次被打开,脂粉味很快被霉味掩盖过去。
“那是谁?”慕容云眨着兴奋的眼睛,“快告诉我!”
“我的母亲,徐氏。郑府夫人,也是要我永世不得翻身的人。”郑源重新闭上眼。
“你不吃那糕点,我吃,给我。”慕容云心疼道,“再过一会,糕点就不能吃了。”
“你不怕有毒?”郑源冷笑。
“用银针测一测就行了。”
慕容云的手已经伸出来了,狱卒想拦,但又不好直接顶撞新科状元,就憋住了。
“给你给你。”
郑源不耐烦道,“你到哪都惹人烦。”
慕容云的银针试了两遍都没有问题,跑到窗边赶紧扔进嘴里,嚼嚼嚼,道:
“看在你送我糕点的份上,我帮你个忙,有个条件,日后还有糕点都得给我吃。”
郑源白眼翻到天上,早知道不和这家伙相认了,话真多。
“你把耳朵凑过来。”
慕容云伸出一根白嫩手指,勾了勾。
狱卒到饭点了,吃香的喝辣的,无暇顾及牢狱情况。
“你的母亲,和下人有一腿,我亲眼看到他们在春堂铺前卿卿我我啊。
并且相爱非常,怕不是一两年感情能睥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