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信你?”
“信不信随你,若你有机会出去,慢慢调查,你不想以此压倒他们吗?”慕容云嘴巴鼓鼓的,重新退回到窗边,“吃饱喝足,我得睡了。”
郑源脑子很乱,他搜寻了从小到大有关徐氏的记忆,只想到一次不对劲的地方——后院后花园,深夜赏花。
……
越贵妃斩头后,朝臣们以为皇后一|党争得太子之位无疑,可皇上此时却下了命令允许所有皇子上朝,在政事上发表己见,似在慢慢挑选出类拔萃的皇子。
乾坤殿响彻早朝的钟声,御史台刘御史揣着奏折出列:“陛下,臣有本要奏!”
“科举舞弊一事多方举报,甚至有人拿了礼部拟的第一版卷子题目来大理寺报案。
不仅如此,老臣与御史台同仁翻看科举答卷,竟有人不分三七二十一将第一版的答案誊抄进去,追根问底,这些考生多出自官宦之家。”
皇帝李昭没接奏折,“礼部尚书何在?你有何话说?”
“臣在!”周坤胸|前绣着仙鹤补子,面对质疑依旧平稳,“御史弹劾科举舞弊,在下主掌礼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陛下给我三日时间,臣定当肃清门户,还科举一片清宁!”
“三日。”皇帝语气冷淡,“那便三日。
不过——有第一版答案的世家子弟,贿赂官员证据确凿,况且没有脑子,这些人关押大牢,按律法处置。
处以斩刑,家族家产没收,亲属流放。”
朝臣们不少双腿发软,但无一人敢在大殿上求情。九五之尊之言不是儿戏,若再扑腾,小命不保。
他们愤愤看向刘御史,他正是贵妃一|党的人。
“臣遵旨。”兵部尚书吏部尚书礼部尚书同时跪在地上。
小太监扶起来时,他们三人的后襟都被冷汗浸|透了。
“皇上,青山书院夫子涉事其中,当暂停赵学士一切事务,等待大理寺查明清楚。”大皇子李全站出来道。
“陛下。”京兆尹颜如自信道:“科举状元郎正是青山书院门下的,臣已将他羁押,不出两日定能审问出来。”
皇帝眯了眯眼,没说话。
二皇子李琛:“敢问京兆尹可拿到证据才抓人?青山书院出了个状元郎,是挺稀奇的,可这又如何证明他舞弊?
状元和榜眼皆出自青山书院。本殿亲眼探查过两人科举答卷,论据大有不同,却据理力争,让人一时难以辩高下,状元郎唯一不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京兆尹,吃着俸禄,办的事却一塌糊涂。”皇帝李昭脸色阴沉,“若两日内,没有查出任何证据,革职回家种田。”
皇帝批了他,但又没说放人。
京兆尹颤颤巍巍跪下:“臣,遵旨!”
下朝前,皇帝提了句:“榜眼探花与其他进士的职位早些定下来,礼部拟个册子给朕看,这两日就得办好。”
周坤弯腰恭送,“臣定不辱命!”
皇帝诏令一出,吏部、兵部以及京中禁军层层下达,在城内查抄封府。
领头秦飞带着十几个禁军由近到远一层层搜刮,通政司参议家的庶子背着家人花大价钱拿到的试题,仗着亲爹是正五品官员,掌管奏折投递,以为侥幸逃过。
还在家里和发小斗蛐蛐,就被抓住了。一个庶子连累三个房的人财产没收,近亲连带嫡子一房全部流放。
太常寺少卿林府的家强行被踹开时,宅子早已人去楼空。秦飞去了后院,抓了几个丫鬟问话,才知道有人提前传信回来。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二皇子早就提醒他,提前关闭城门,无论是谁都不要开城门。
一次诏令,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没有动摇,但往下的官员,每一品级的都能抓到两三个。
六皇子李惔风风火火地冲进大皇子殿:
“皇兄!你还有心思品茶赏鸟!”
大皇子李全斜躺在软榻上,“上朝很累的,何况不费吹灰之力就重击礼部,不得好好嘉奖自己一番?”
“礼部是重击了,可你没想过,刘御史是我们的人!”
“那又如何?”
“整个科举贪腐案的怨气全都会积攒到我们身上啊!”
李全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胡说!关我们何事!”
想到下朝时那些老臣们的眼神,原来不是更年期到了而是对他有意见!
“我的好皇兄,赶紧找刘御史问问什么情况!”李惔在殿内走来走去。
刘御史到时,被狠狠挨了批。
“谁让你主动提起此事!”李全就差把手边的砚台扔到他脑门里。
李惔刚解手回来,一瞧这个架势,赶忙拦住:“皇兄皇兄!”
他要晕了,低声咬牙道:“我们身为皇子无权无势,全仰仗支持我们的大臣们……你这一砸,传了出去,谁还敢拥护我们?”
晕倒之际,李惔想起母妃临行前说的唇语——定要拥护大哥为太子。
母妃啊母妃,能临阵倒戈转为拥护二皇子吗?大哥一身正气,藏不住事,他没法干了。
“御史,方才是误会!”李惔给他倒茶,“为何你手中会有礼部科举舞弊证据?”
刘御史捂着小心肝,侧了侧身躲在六皇子身后,“有人写了举报信和第一版答案交到御史台中,臣没有多想,礼部暗地收受贿赂多年,只想重创他们。”
“还有这等好事。”
御史声音都打颤,李惔挥挥手让他下去。
李惔在大皇子殿中一直待到用膳才走,想破了脑袋:“有人既不想让礼部好,又想让我们来当黑手。
会是谁呢?”
大皇子李全摆好吃食,“六弟,你就别瞎操心了。事已至此,安抚好未涉事的老臣们即可。
对了,民间有个小报《街头碎嘴》挺火热的,百姓们都看这个,本殿见官宦家的姑娘也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