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李琛手指敲打着车窗。窗外的景色暗淡,他的车夫一路跟着手下的追踪来到京城南边。
前方并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坐着的就是红衣女子。
“公子,快到岔路口了。”车夫语气急促道。
“加快速度——”李琛话音刚落,车头忽然一震。
李琛探出头去,见车头上立着个月白色长衫男子,上官玄。
“大胆刁民!”车夫呵斥道。
“前路不通有巨石挡路,情急之下拦住马车,若有冒犯之举,还请公子见谅。”
话是这么说,上官玄脸上半分愧疚都没有,径直离开了。
车夫上前查探,“公子,前面果然有巨石,方才明明没有的……前面马车刚进去。”
武力高强的太监也回来了,“有个身轻如燕的男子引我离开,我没能追上他。”
“走吧。”李琛讳莫如深道。
马车的小案桌上,俨然多了一张红衣女子腰间锦囊的画。
“大皇子刺杀案,京兆府在查我们的人。”路上,太监悄声道。
“京兆府一群废物,大皇子出事查来查去只会盯着我们。”李琛眼神阴狠。
太监支支吾吾,“京兆府查到,在大皇子生辰前,陈司弓矢进过您的殿中,事发之后他家中老母收了一|大笔钱,而他本人不知去向。”
“本殿怎会去见……
姓陈的?”李琛放下车帘,仰头靠在棉垫上,双眼无神。
车顶帐布绣着流云纹,他闭着眼睛,感受马车在石子路上颠簸。
车内忽然传出轻笑,他用手盖住眼睛。
直到马车停在宫门前,他才睁开了眼。
凤仪宫殿内的灯火早早熄灭,李琛在殿外停留了一会,迟迟没有进去,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掌事嬷嬷道,“明日再来请安。”
……
南亭府前,马车停了许久未进去。外面的车夫早早被遣走,留下马车上一对男女的氛围格外压抑。
“今日|你见的是二皇子。”上官玄语气比冬天的寒风还冷。
慕容云扯了扯他的衣角:“你武举后,二皇子找上我,想必是看见你我同行。
我不想牵连你,同样想给他把脉治病,让他应承我人情。”
四目相对,他迟迟没说话。
想必他是愤怒了,怒她惹眼引来天家的人。
他再如何武举成官,也无法与天家之人抗衡。
慕容云低下头去,捏着手指,心中有刀绞如麻隐隐刺痛:“若你对我俩生疑……”
一道唇轻轻吻了上来。
霸道,湿润,身体后倾,无法抗拒。
他压着她,从上而下的侵略,挣扎的手被他攥紧无处可逃。
他舌尖突如其来地入侵,她眼睛愣神,小心翼翼地回应他。
可他并不满足,不断地侵占她软糯的每一寸。
他的力气太大,在逼仄的马车里,慕容云的身体被迫贴着他硬邦邦的身体。
许久,他都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生气到如此地步?
慕容云心酸酸的,想哭哭不出来,不断躲避他,不断挣扎。
上官玄松开她,月光下她
的双眼湿漉|漉的,凤眼含情,让他欲罢不能。
“我该拿你怎么办。”上官玄吻上她的眼睛,“弄疼你了,我错了。”
“我不对你生疑。”他抱着她,想抱紧了她,但又怕力气太大伤了她,“但他是皇家的人,若他对你有意,我们如何阻拦?
据我了解,二皇子李琛心机深沉,若不是体弱多病,早就被封太子,他这样的人,怎会应承你的恩情。
只怕他的病也未必是真。”
上官玄指尖划过她的侧脸,“日后你要见谁都提前告知我一声,若你出了事,我该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连累我,我们心在一处,谈何连累。”
慕容云脑袋嗡嗡,今晚月色朦胧,她看不清上官玄的脸,她的脸颊靠近他时,只感觉到温热的湿润。
他,掉眼泪了。
“我爱你。”
夜静无风,隔着衣衫她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声,还有某处莫名的硬块和燥热。
……
白日,李琛早早等在凤仪宫前。
“二皇子,娘娘梳妆完毕,可以进去问安了。”嬷嬷卑躬屈膝道。
明黄|色的帷幔垂下来,密不透风。
皇后斜靠在软榻上,手里的紫檀佛珠缓缓移动,闭眼没看李琛:
“问安完便退下吧。”
“母后。”李琛俯身,“京兆府的人查到儿臣与大皇子刺杀案有关,您如何看?”
皇后幽幽睁眼,看面前的孩儿眉眼像极了自己,她冷冷移开眼:
“皇子手足相残,德仁不配,怕是会关在清修寺一辈子。”
李琛喉咙里发出笑:“原来母后想要的是这个结果。
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我放弃皇位争斗,削发为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