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在天香楼中,讲得抑扬顿挫,公子哥儿怀中抱着美人都不香了。
“刺杀大皇子的箭头出自军库!因而近来查得人心惶惶!”
公家的箭头打向皇子,这八卦劲|爆。
但有人提出质疑:“切,谁知道你说得真的假的,圣上清明,没一棍子给你们嚼舌根的给打死,也不代表可以乱攀扯!”
说书人捋胡子,“这是《街头碎嘴报》上出来的,还有假?重金购买,七日一次从不间断!”
“街头碎嘴报?确实有两下子,上回说起武试第一,结果下午就张贴了,他们在官场上有人。”
“不止如此,至今他们爆出的消息还没有假的。”
说书先生对这气氛很满意,笑着离开天香楼了。
刚出天香楼没几步,有黑衣人拦住他。
说书先生临危不惧,干这一行的,祸从口出,不知哪一句就会得罪京城权贵,他们身上也有三脚猫功夫以求自保。
“我们无意伤害你。”黑衣人阴沉沉道,“主子想知道,《街头碎嘴报》是谁写的。”
“出卖知情|人,违背行业规矩啊……”说书先生往后退。
谁知巷子后面也来了几个黑衣人。
“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说书人一只穿云烟往天上放。
“每隔一条巷子就有好几个说书人,若不想被围住扒开面纱,就赶紧走。”
黑衣人低低骂了一句,巷子果然出来很多说书人,还有地头蛇也探头想看看谁在他们的地盘闹事。
“别问了,一个多月了,我们买报的时候,他们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面都没见着,话也没说上一句,查不出来的。”说书人在后面苦口婆心道。
……
几人回到南亭府,外面灯笼高挂,上面的灯油是今早刚添上去的。
大门的漆色在微弱火光中发亮,两侧台阶杂草拔得干干净净。
“我就知道,这群人趁我们不在,把宅子卖了!”慕容云气势汹汹地开门,迎接他们的是几只猴子叫声的欢呼。
“欢迎回家!”
阿早跳了出来,“噔噔噔噔!这可全是我们三位年轻劳力,亲自购置的油漆和工具,把家里整得焕然一新!
惊喜不?”
“我刚怎么听到了气急败坏的声音?”宋奇抱臂斜视。
“误会!都是误会!”小倩走在最前面,笑眯眯的。
“这是谁啊?”阿早跑到小倩跟前,左看看右闻闻,“你俩出门一趟,怎么带了个小女娃回来?”
“阿早……”上官拎起他的衣领,“你别吓到人家姑娘,这是慕容家的表妹。”
“表妹好!”
上官若生气,后果很严重。
后面的人整整齐齐地喊,毫无半点好奇。
“看来生意做得不错,都有闲钱补贴家里了。”慕容云将包袱顺手给了小倩。
“那是!宋奇一加入,八卦三巨头写出来的,人人都想看,人人都想听!”于子洋挑眉。
白子生默默牵着马车走了,小倩背着包袱跟了上去。
“你进去吃东西吧,我闻到菜香味了。”白子生小声道。
两人一路从江南到京城服侍主子,偶尔接触下来也较为熟络。
“看来是你饿了,菜香味都闻得出来。”小倩声音比平日要大一些,在他后面笑道,“我担心你一个人走夜路会怕,就过来陪你走。
而且我也得熟悉马车位置,若是公子要出门,我就不必问你了。”
白子生不怕黑,他夜间视力虽比不上主子,可也相当不错。马车随便问府上的家丁都知道,可此时他不想说这些。
“既然是陪我一起,别走我后面,鬼来了看不到你。”
“额……行……”
姑娘家的声音支支吾吾,白子生笑得很开心。
厅内,宋南岳和林氏听到卖身契一事都很激动。
“这群畜生!占着官位拿俸禄还不够,贪心!”宋南岳一拍桌案。
他们聊了会儿家常,宋奇就拉着他俩去厢房睡觉去了。
阿早小孩心性,玩心大,也困了。阿午每日要复习功课,睡得也早。
于子洋眼力见高,看出他们有要事说,赶紧溜走了。
宋奇面色凝重,“慕容,大皇子被刺杀,应该不是外敌手笔,大概率为皇子内斗。”
“内斗?”上官玄挑眉。
“对,但不确定,因而没写在报纸上。
城门搜捕的人正是兵部尚书麾下的陈司弓矢。”
“兵部尚书明明是大皇子那边的人,他们自己人对付自己人?”慕容云突然想到李琛那阴恻恻的神情。
“具体的不得而知。”宋奇拧眉,“近来皇室对我们虎视眈眈,拦截多个说书先生,我就怕……”
慕容云托起下巴,“今日勿要再提皇家之事,官衙不公一事倒可以多说。
你可知权贵们对八卦小报的态度?”
她打开一份小报,上面赫然的几个字《街头碎嘴报》……
“这名字取得,直接粗暴……”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大理寺和京兆府倒是开心得很,我们报什么案子,他们查什么案子,大大提升在民众心中地位。”
“如此甚好。”慕容云身体疲惫,“明日我要出门,宋奇,你同上官一起去探望魏婆,并把谢媛接到京城来,河间府的更多细节,要问过她。”
出了正厅,上官玄听到后方人的肚子传来隐隐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