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府后宅正院,小厅上的屋顶铺了琉璃瓦,在黄昏下变成了红色。
于子洋的后背止住血后没有继续裂开,回到宅子有血痂附在伤口上,阿早奋力打热水给他擦身子用。
慕容云路过正院,揉|捏黄玉玉佩,遂决心进了上官的书房,他从她腰间摘下,怕是有想取回意思。玉佩放回他书桌上,等他回来就能看到。
书房刚收拾没多久,却有了雏形布局。慕容云一进来了,墙角的几支新竹吸引了她,叶片葱绿,每日都有人给它换水。
目光扫过四面墙壁,满架子的书卷更是让人惊叹。这哪是书房,应该叫书阁。
地上有两本书卷,慕容云弯下腰去捡,忽然摸到一块乌木盒子。盒子上雕刻花鸟文案,没有上颜色,素雅极了。
“在看什么?”上官玄的脚步声将至。
慕容云心虚起身,乌木盒子摔在地上,盒子盖没有上锁,里面的衣物轻易地滚落在地。
是一件耀眼的红衣。
上官玄快步走过去,“普通衣物而已。”
慕容云手已经触碰到红衣裙摆,歪头:“这是,我在江南陈德府上穿过的衣裳。
你何时带过来的?”
上官玄侧过脸去:“一直,带在身边。”
襦裙触感依旧柔软,细细闻还有一股是乌木香味。“这裙子我不会再穿了,留着无用。”
上官玄快她一步抢回襦裙,“于你无用,于我却是最美好的回忆。
我第一次看你穿裙子,还有与你……
温存。”
最后两个字贴耳说出,慕容云红到耳根子,“变|态。”
上官玄:“变|态是什么?”
慕容云:“有不为人知的喜好,就是变|态。”
上官玄:“当变|态就能喜欢你的话,我愿意当变|态。”
慕容云闷闷不乐,“你要参加武试,我没有提前说。
你太多秘密了,我看不透你。
这个宅子也是。”
上官玄故作委屈状:“来京城前我就同你打赌,赢了你,你就来宅子同我一起住,并未对你有所隐瞒。
今日提出武试,也是灵机一动,若是科举未能中榜,还能通过武试来光耀门楣。”
他拉了拉她的手指,“快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慕容云抿唇忍住笑,静静看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
“你会中榜的。身上的伤还没好,去了武试,我担心那些人伤了你。”
上官玄:“你不信我能赢?”
慕容云:“信。”
上官玄亲了一下她的唇|瓣,手掌摸她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在就好。”
慕容云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踮着脚,“你今日见到家人了吗?”
王权贵族中,应当有他的家人。
他今日在香林苑中与平日不一样,神情更冷漠了,有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让她有些恍惚。
上官玄心中一暖,没说话。
慕容云再问:“你说过上官家很有钱的,应当没骗我,京城有钱定有权。”
她下巴松开他的肩膀,眼睛亮亮的,凤眼迷人,像只魅惑力极强又可爱的猫咪。
他食指刮了下她的鼻子,“真聪明。”
她一直记得他说过的话,上官玄握着她的手心:“他们已经认不出我了。正好,我也不想相认。”
慕容云抱住他。
上官玄:“再亲一个可以不?”
“。”
……
几日后,大皇子李全突然想起上官玄,“武试明年几时开始?”他依稀记得有科举会试这一回事。
小太监奉茶,“回殿下,就在后日校武场,奴已经让兵部尚书额外给出一个牌子,那人也取了牌子。”
大皇子放下棋子,“莫非他走之前留了住址?你遣人送过去的?”
小太监跪地收拾棋盘,“哪能啊,那人一出帐篷就不见踪影,奴寻不到他,他第二日自己兵部那要的牌子。”
大皇子托起下巴,“这人,有意思,做事说话都条理清晰,偏偏在武举上固执,还算好了日子。”
只是略有身手,要想在泱泱大瀛中胜出武举,上官玄未必有戏。
李全也只想给平民一个机会罢了,可惜,他们没有珍惜。
“打听好武举的时辰,本殿亲自看看,让那边留个位置出来。”
……
校场之上,大旗猎猎。
禁军统领秦飞立于点将台上,手握令旗,等考生准备完毕。
大皇子李全穿着常服进来,小太监滔滔不绝:“殿下,那上官玄选的时间不凑巧,武试举办到第三轮,只剩下五十人中选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