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从三足鼎中袅袅升起,大皇子李全放下茶盏,重新定下心来。
小太监不断给他扇风擦汗,一直到他起身脱下白虎皮才停下。
李全:“请他们进来。”
小太监步履加快,弯腰鞠躬出了帐篷。帐篷外的公子哥们全然没了打猎得赏头的兴致,围在帐篷不远处。
郑家三兄弟只剩下郑源一人在,郑新杰跟着御医去了,刚刚跌下马的是大哥郑经赋,摔得腿断龇牙咧嘴地离开。
郑源抬高鼻子,时不时打量大皇子帐篷内的风吹草动。
救下皇子的功劳就让上官玄他们得了,运气真好,哼。
小太监满是笑容:“大殿下请你们过去,想喝什么茶同咱家说一下,咱家安排人准备。”
慕容云心跳的厉害,电视剧的皇家真真切切出现在她眼前,享有比平民更多特权的人。
“一起进去吧。”上官玄轻声唤她。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缩了缩,上官玄前进了半步,袖子挡住的手指勾了勾她的指尖:“我走在前面,不怕。”
阿早连连退后:“我,我就不进去了。”
他怕极了。
两人相貌俊美,一前一后地走进帐篷,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猜想他们的身份。
等他们进去了,公子哥们笑眯眯拉扯着阿早问东问西。
“你们是何许人也?怎会出现在香林山?”
“从哪得知香林苑的地点?是不是早有预谋?”
于子洋用力挣|扎才争取回脖子,“你们差点勒死我!
我们住山脚下,刚好肚子饿了,上山弄点吃的,仅此而已,根本不知道香林苑,我们一介平民,怎敢。”
周定心捏起他的脸,“长得一般,不如进去的好看。”
阿早甩开他的手,气鼓鼓的。他说的是实话,但还是很生气!没礼貌!
周定康握住弟弟的手,“休要无礼,你俩倒是一身书生气。”
阿早:“对!我们是读书人!”
他瘦瘦的,常年在书院门口守门,被太阳晒得黑黢黢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子哥们不约而同地笑了,周定康愠怒,不敢再多看阿早。
阿早围在他们中间,不知所措,“我本来就是书院出来的……”
于子洋:“走,别和他们聊。”
他气冲冲地和阿早在一片林荫下,坐在石子上,“谁敢过来,我就拿小石子打他!”
越武不信邪,悠哉悠哉地靠近,“打伤了我们,官府把你俩抓起来!赔光裤子都赔不起!
我们和你聊聊而已,又没对你干嘛。”
石子一下子往越武脸上砸,越武反应快,“你还真砸!你们在京城甭想混了!”
越武捡起石子扔向阿早,他不比其他人,他是练家子,一挥臂肌肉露出来吓到于子洋,于子洋挡在阿早前面,石子打到他的肩膀上,他吃痛到眼泪要流下来。
“出血了!”阿早叫出声,“我记住你了!”
于子洋拦住他,“我们先动的手,但也没打到你。而你打得我出血,方才我的同伴救下大皇子,若让大皇子见到我的伤口,谁都不好看。”
越武心生忌惮,“你们注意好嘴巴,若说给大皇子听,日后见到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众人闭嘴不说话,得罪了两边都不好受。
阿早手掌捂住于子洋的肩膀,“我去帐篷叫他们过来,我们下山看郎中。”
于子洋唇色淡青,“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兄弟能不能翻身全看这一回,上前打扰不厚道。”
阿早:“可你的伤口。”
于子洋:“上次去采药跌伤的,没事,一个石子还要不了我的命,大丈夫不怕流血流汗。”
帐篷里面。
上官玄身姿如松,挡住慕容云的肩膀。
大皇子李全从榻上起身,上前走近:“你们叫什么名字?方才要不是你,本殿就殒命了。”
想起在林子的箭矢,他仍有些心惊。
“在下上官玄,同伴慕容昀。”
李全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愣神,他的目光竟不卑不亢。
“名字都是复姓,好听极了。”大皇子李全请他们上座,“救了本殿,有功,你们会得到相应的赏赐。”
慕容云喝了一口碧螺春后,出汗的手心平摊干得差不多了:“殿下将我们叫进来,是否有别的吩咐?今日之事,我们出了香林山,定会封口,绝口不提,另外两个同伴更别担心。”
大皇子李全的确有此意,王权贵族里不出一日就会全部知晓,他们有官职在身,也不敢妄加议论,但在民众心中,宫廷威严不可有损。
只是,眼前的两个人,不仅功夫了得,而且特别聪明,话先让他说出来了。
李全咳了咳,“本殿身边正好缺两个贴身侍卫,你们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