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了前两轮,剩下的个个武艺高强,很难取胜。
李全扫了眼台上,考生们的衣袍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站在一起乌泱泱的。
小太监:“若是第一轮来,只要胜出能进禁军,而现在第三轮,怕是没机会进禁军了。
只能通过民间征兵时入军队当小兵。”
普通士兵主要抵御外敌,要外出打仗的,生死全在战事上。
而皇家禁军保卫皇宫,在京城内活动,俸禄高,受人尊敬。
两者差别甚大,小兵不知要熬多少年才能通过考核,进入禁军,期间还要保证活命。
李全座位靠近校场中间,冷冷道:“他自己选的。”
小太监闭嘴,他看得出来皇子很喜爱那两个人,可对方不领情。
五十一人考完所有场次,按分数排名,前二十名者胜出。前十名进入下一轮。
第一场为弓马骑射。围着校场骑马转圈,靶子在中间旋转,只许骑射一轮。根据靠近靶子的环数得分。
考场就三匹马,五十个考生,足够用。
“本殿看好越武。”大皇子用茶盖撇去上面的茶沫。
今日二皇子、五皇子也来了,武举并非年年有,选拔|出来的若是自己的人,在朝堂中的权力就会多一些。
“皇兄。”六皇子李惔沿栏杆过来,“你何必亲自过来,结果不言而喻。”
越武从小就是孩子王,力大如牛,多年苦练武举项目,定没问题。
小太监在旁提醒:“圣上来了。”
皇上无意打扰武举,朱公公在前面拂尘免礼,考生们若心无旁骛不会发现圣上亲临。
圣上之观赏位按制度留的,往常武举圣上有空才来看一眼,但大阵仗穿龙袍带着内侍们过来,还是头一回。
“臣不知陛下驾临,失了礼数。”兵部尚书越铁青屈膝在地。
“免礼。”皇上李昭握着佛珠,眼神带过几个皇子,皇子们恭恭敬敬喊父皇,“越尚书,可有看的过眼的好苗子?”
他指尖漫不经心拨弄佛珠。
越铁青躬身回话,“回圣上,大瀛男子个个能打,臣瞧这批武举考生,倍感欣慰,全都是好苗子!
臣并未对他们有过多了解,我儿也在其中,但不好多自夸。”
朱总管不语,只是感叹朝堂上混的都是人精,越尚书一下就把自个摘干净了。
弓马骑射,考生们策马绕校场一圈。
上官玄走在最前面,能进校武场围观的都是达官贵人中的上层,慕容云他们只能停留在校场之外。
他腰间青石玉环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别致得很,他今日一身玄色衣裳,竟有行军打仗将军之姿。
皇上李昭不经意问:“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救了全儿之人?”
圣上问起自家外甥,越铁青回话极快:“正是,他救下大皇子,不要赏赐,独独要了武举入场令牌,臣担心他见了其他人的武举结果紧张,因而调到他在最前面。”
哪里是担心上官玄紧张,他分明担心一众公子哥们紧张。别看他们肌肉紧实,遇到灵活点动作的,他们懵圈一|大半。
反正上官玄身上看不出二两肉,早点搞完早点走,顺便让后面的公子哥们发挥好些。
武举正式开始。
上官玄上马,枣红色的马儿许久未载过如此轻盈的人,加上早晨刚从马肆里放出来,此刻四蹄翻飞,校武场的地板都被踏得青苔飞溅。
“这下好玩了。”看台上的人惊呼,语气带着可惜,最前面的考生长得实在俊美,但马儿可不认这些,摔在地上轻易就能毁了容貌。
上官玄不慌不忙,松开左手缰绳,双腿贴着马背,任由自己在校武场上驰骋。
计时开始,他必须要在三分之一香烛时间内完成骑射。
众人只顾看马儿奔跑,没有注意靶子的位置。玄色背影在马背上起伏,上官玄掏出三支箭,几乎连成一条直线,在一瞬间飞了出去。
上官玄右手拇指在马耳后轻轻一按,马儿立刻停了下来,耷拉脑袋尴尬地啃食地上嫩草。
校场的报靶兵疯了一样挥动手中红旗,“三箭穿心!满靶中!”
大皇子李全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沫顺着杯沿流下来,他全然不知,“本殿是听错了吗?”
小太监欣喜若狂,“殿下没听错!上官玄满靶!”
越铁青原本噙着的淡笑僵住了,“看来是臣忧心了,他超常发挥。”
皇上依旧捻着佛珠,不知情绪。
唯有朱主管瞥见方才在上官玄射箭时,圣上手中动作顿了顿,那串摩挲的发亮的佛珠,竟带了点圣上的汗。
越铁青悔得肠子都铁青了,他精心安排的出场,上官玄后就是越武,本来是在圣上皇子和群臣心中立下难以忘怀的时刻的。
越武瞧见上官玄的满靶,脸有些热热的,他骑上红枣马,红枣马有些累了,跑起来慢吞吞的。
“真是幸运,马儿累了,射中靶子的几率更大。”
“越武浑身肌肉,就看他会不会用了。”
越武拉开弓,所有人屏气凝神,他双臂上的肌肉膨胀起来能完全遮住他的半张脸。
他同样拿的是三支箭。
区区草民能三箭齐发,他定然也可以。
“这么快要发力了?这一次武举没白来啊,神仙打架。”五皇子李彦对二皇子李琛道。
二皇子李琛咳了咳,“说早了。”
报靶兵大声喊道:“三箭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