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周时,他不是阴阳怪气的叫姜云生陛下,就是在私下直呼他的名讳,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认真念出过这两个字。
“一直是你吗?”姜云生还在问。
“一直是。”
颜郁说完后,居然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姜云生听完这些会有什么反应,又会怎么想。
信息量有些大,姜云生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他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反应过来一件事,“你也死了?”
“是……”颜郁有些意外,预想中姜云生得知他的身份后应该会骂他,会侮辱他,会说出那些他曾经说过的骚话,叫他难堪。
可这些姜云生都没有做,反而问了一句这个。
“你怎么会死,我死了之后你不是应该夺位吗?”
姜云生一直有这个预感,这个本来就不属于他的皇位,有朝一日会回到颜郁手里,可他没想到颜郁也会死。
“很奇怪吗?为什么不奇怪自己死的早,反而来好奇我。”颜郁不太明白。
“因为我的药膳里……”姜云生说到这儿就没再说了。
“你的药膳里有什么?”颜郁问他。
“有毒。”
姜云生不喜欢喝苦药,每次都是喝一半倒一半,倒进殿里养的迎客松里,后来那盆松树就枯了。
他找太医把脉,每个太医都说他的脉象无疑。他们都长着同一张嘴,没有人对他说实话。
殿内的那盆松树很快被换了新的,往后他没有再喝过药,但是体内的毒早已经无药可医。
“毒……”这一刻,颜郁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难怪姜云生总是不爱喝药,难怪他身子一天比一天差。他吵,他闹,他甚至想把皇位让出去,可就是有人人不放过他,要他慢慢的死,要他短折而亡。
姜云生不是真正的皇嗣,只是代替自己前往梁国的一枚棋子。
这枚棋子本身该死在梁国,可他却活了下来。
“你怎么会死。”姜云生又问了一句,在他眼里颜郁是那么聪明,那么有手段,怎么会死呢。
颜郁沉默了片刻,才对他道:“太医院送来的药,每次都是先送到我的寝殿,我尝过之后才会送你那里。”
“你尝过?”姜云生忽然睁大了眼睛,他恨想揪住颜郁的领子问,你尝我的药干什么,平白送了两条命。
“怕药太苦,所以每次都会尝,药多了加蜜,蜜多了加药。”
“……”
难怪每次送来的药,说苦却苦的不干脆,说甜却甜的叫人犯恶心,原来是颜郁二次加工过了。
“你有病。”加就加吧,尝什么尝,谁加好人老尝人家病人的药。
“我确实有病,你信我吗,我说的是实话,但是我没有证据。”
“信……”
颜郁眼下跟他在这里相逢,就是最大的证据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姜云生问他。
“十年前。”
“十年前,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没认出你来。”
“没……”
姜云生一时失语,他曾经信誓旦旦的跟萧珩说,若是颜郁在,一定能认出他来,没想到这人真的没认出来。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你没认出来我?”
“是,我太想进姜家,我被猪油蒙了心,你怪我吧。”
“怪你有什么用,没认出就没认出来,说那些伤人心的话干什么,你不知道爱屋及乌的道理吗?”
正是因为颜郁和当时的摄政王样貌一般无二,他才十分轻易的对这人产生了好感,没想到颜郁完全跟他相反。
“不知道,我只知道跟你再像的人,如果不是你,也没什么意义,你能明白吗。”颜郁憎恨和姜云生长得像的人,他不允许世上有人能代替姜云生,除非这个人就是姜云生。
“我不想明白。”姜云生不想理解颜郁的脑回路。
他之前弄不懂这人对自己时冷时热究竟想要干什么。眼下懂了,如果是摄者王的话,做什么都不奇怪了,他本身就神经的无可救药。
“我骗过你,但后面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说想跟你睡觉也是真的。小云,你要生气,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操.你?”
“嗯。”
“这种事你会觉得屈辱吗?”姜云生看这人的表情兴奋的很呢。
“会。”
“你骗人,你根本不会□□.服,你只会偷偷爽。”
“……”
颜郁沉默了,姜云生聪明起来还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