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需要冷静一下……”他低声开口。

温馨微微一笑，眼神不躲也不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冷静一下’，其实是怕我明天醒来后板着脸看你。”

“……你不是醉的。”他说。

“我当然不是。”她反问，“你以为我酒量差成这样？”

两人对视，像是某种默契忽然被拨开了帘子，变得清晰又危险。

郁禾安忽然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懊恼：“你……简直是来收拾我的。”

温馨把水杯放下，伸手勾了一下他的衣角，眼神却认真起来：“郁禾安，我要是只想玩玩，根本不会拿卡牌出来，弄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看着她，那双眼里终于再也藏不住压抑的热度。

“姐姐啊……”他靠近她一点，声音低到只能她听见，“真是太会了。”

温馨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头贴过去，轻声说：“但你还没亲我今晚最想让你亲的地方。”

郁禾安怔了一下，呼吸顿住，手缓慢抚上她后腰，声音低哑：“是哪？”

她抬起头来，唇贴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是心口。”

那一瞬，他眼底的那一点克制终于塌了。

他吻住她的那一刻，并不急切，而是极其认真，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确认，一点一点将刚才所有的情绪、小心、压抑都化成了真正的回应。

这个吻，像是一场迟到的正式宣告，又像是在彼此心口悄悄刻下的印记。温馨没有推开他，反而更主动地贴近，双手轻轻收紧，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

郁禾安吻着她时，呼吸越来越重，却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他抱住她，把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让她坐上了书桌边缘，然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一记叹息。

“……你说你不是来收拾我，但你这到底算什么？”

温馨伸手摸了一下他后颈，指尖轻柔：“算……算我爱你？”

他笑了一下，声音压在喉咙里，有些苦：“你现在在我房间里，这么晚，这么亲我……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温馨看着他，眼神坦然，“也正因为知道，我才会在这儿。”

郁禾安低头在她肩膀窝里蹭了蹭，像只终于停下来的野兽。他呼出的气带着热，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你别现在说这些。”他忽然闷声道。

“嗯？”她轻应。

“难受。”他说着向前动了动。

温馨没有打趣他，也没有继续挑逗，只是伸手圈住他的后背，像在回应他的不安，也像给他一句答案。

两人抱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许久之后，郁禾安松开她，额头贴着她额头，声音哑哑的：“选择回家还是住这儿。”

“回家吧。”温馨低声说，今晚留下的话，对谁都是折磨。

这一夜的火光已够浓烈，再燃下去，真的就不是一个吻、几句情话可以收得住的了。

郁禾安替她整理了下垂落的衣服，动作安静，却比任何话都郑重。他牵着她的手出了房门，像牵着某种刚刚建立起来的东西，一路沉默地走到楼下。

他打了车，打开后车门。温馨坐进去时回头看他，眉眼间还有一点不肯退散的情绪残影。

“晚安。”她说。

他没立刻应声，也坐了进去，“我送你到门口吧。”

车子开出去时，车上两个人都很沉默，郁禾安手指缓缓捏紧又松开，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

到了家楼下，两个人随意说了几句，还有点局促的感觉，郁禾安就坐这个车原路返回了。

温馨到家后几乎是甩掉鞋子踢进玄关，锁门的手都在发软。

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嘴里念叨：“疯了，真是疯了……”

她没有开灯，只让昏黄的床头灯泛出一层柔光，下一秒她就不管不顾地开始脱外套、扯手链、解开纽扣——

她也快憋疯了。

一切的一切，像某种还没结束的电流，沿着神经一波一波往下灼烧。

踏进浴室，开了热水。水声哗地落下来，她站在雾气中，闭着眼叹了口气。

“该死的郁禾安……”

水顺着她的发丝和肌肤滑下，像是冲不掉体温里的躁动。她咬着唇，明明身上凉了，却还是觉得热。

不如不是最后说的那句‘回家吧’，也许她现在根本不会站在这儿。

而是会继续待在他怀里，继续被他的吻和气息一点点吞没。

她忽然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

原来，她以为自己很冷静，其实不过是被他一眼就点燃的易燃体质。

另一边，郁禾安也没那么快回卧室。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那副被他们掀乱的卡牌许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他解开最上面两颗衬衫扣子，手指按着太阳穴，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