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分钟早就过去了。
郁禾安没说,温馨也没有提。
她还坐在他腿上,只是姿势已经悄悄变了:原本是斜坐着的,现在身体顺着他的力道一点点往怀里窝,腿也更自然搭了上去,像是被时间不动声色地引着靠近。
郁禾安手肘撑在沙发背上,半搂着她,手指落在她腰侧不动,只是偶尔轻轻地滑动,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是在控制着什么节奏不让它太快。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深了一点,低而热,打在她耳廓边缘。
“你该抽牌了。”温馨开口。
“嗯。”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停在她露出的一小节脖颈,眸色幽深。
郁禾安慢慢抽出一张卡,看了一眼,笑了,“你真是把炸弹都放在牌堆里了。”
温馨探头看,“什么?”
他念出来:“‘请在对方耳边,讲一句你最想现在对她做的事,必须贴耳说,不能说完就躲。’”
温馨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大胆,但听到这个,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脸也涨热了几分,“……这牌这么大胆的吗。”
“不是你买吗?”
“我没仔细看内容……”
“这很棒了。”
他凑过去,唇停在她耳廓边缘,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前还轻轻咬了一下她耳垂,那一下像火星落进油里,温馨差点抖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像直接压进她皮肤里,带着难以忽略的热度——
“我想吻你,从脖子一路往下,还想…”
温馨怔了一下,心跳仿佛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她没躲,也没回话,仿佛这些话已经落到了她的肌肤上。
“怎么不说话?”他故意问,声音带着轻笑。
“……该我了。”她选择性忽略了对方的问题,自顾自的开始抽牌。
她指尖微颤,却故作镇定地抽出一张卡。她没急着看内容,而是慢慢地举起来,盯着卡面看了一会儿,才轻声念出来:
“‘请坐到对方面前,让对方用指尖描摹你身体上他最喜欢的一处,持续15秒。’”
空气仿佛忽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郁禾安没有立刻动,他只是看着她,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笑,而是多了一点克制后的沉静,像风暴来临前的压迫感。
温馨握着卡的手悄悄收紧了一些,但她没有退,甚至主动起身,从他腿上下来,缓慢地在他面前坐下。她垂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脖颈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干净而脆弱。
“来。”她语气不重,却像是递出钥匙。
郁禾安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指尖轻轻抬起,落在她脸庞。他没有急着动,只是轻轻停在那里,像在征询、也像在蓄力。
然后,他开始描。
不是浮光掠影的那种触碰,而是近乎耐心、近乎认真地、用指腹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锁骨、肩线,再顺着肩带滑落的方向缓慢向下。他的动作不急,却带着目的,每一寸都在她呼吸之间精准落下。
温馨闭了闭眼,背脊微微绷紧,她感受得到他落在自己皮肤上的每一处温度,都像烙印一样,从外层的皮肤渗进更深处的感官。
“……还剩几秒?”她声音很轻,有些哑。
“你猜。”郁禾安低头,靠得更近了些,指尖从肩膀收回,落回她手腕处,轻轻一圈一圈地转动着。
“十五秒早就过去了。”她睁开眼,盯着他。
“是啊。”他靠近,嘴角微扬,“但你没喊停。”
温馨没说话,只是忽然伸手,轻轻揪住他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点。动作不重,却带着明确的意图。
“那现在,算我的惩罚时间吧。”她看着他,眼神不闪不躲,“我罚你,亲我。”
郁禾安眼里的情绪像某种野性终于得了准许。
“罚得太轻了吧。”他说完这句,便俯下身,吻落在她唇角,却并不满足,只是起点。他缓缓深入,带着克制的热,仿佛把刚才所有的挑逗都在此刻慢慢兑现。
他们的影子在柔和的灯光下交叠,暧昧而模糊。电视里偶像剧的对白被远远抛在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真切的剧本,一场关于触碰、关于气息、关于两个人之间默契与张力的游戏。
而那副卡牌,就静静躺在一旁茶几上,像是一个刚刚打开的序章。
温馨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郁禾安揽进卧室,坐在他床边。灯光昏黄,空气中残留着酒香与某种不言而喻的热度。
郁禾安的呼吸还带着急促,但他却没有再更进一步。他低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太过火了……”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手还不舍地扣在她后腰,“再继续下去我怕收不住了要。”
温馨没说话,只是缓缓伸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抚了两下。她也在喘,心跳乱得不像话。
郁禾安抱紧她几秒,然后忽然松开,轻轻把她从床沿抱起,放到了书桌上,眼神认真得像在压住什么巨浪。
“你坐这儿,冷静一下。”他说着自己也转身去倒水,步伐稳得过分,小心得像是在给彼此争取一点缓冲。
温馨坐在桌边,看着他被压抑得小心翼翼的动作,忽然有点想笑。
她低声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意见了?”
郁禾安没回头,只把水杯递到她手里:“我们现在都太冲动了。”
温馨低头,嘴角微扬:“看来你能猜到我的答案。”
她捧着那杯水,没有急着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水面,像是在掩饰心里那点没被释放完的余热。
郁禾安靠在书桌旁,双手撑着桌边,垂着眼睛看她。几秒后,他伸手替她缕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指尖划过她脸侧,却没再多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