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之前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说，他一直以为孟德尔和豌豆结婚了，哈哈哈哈。”

这下周子柚也被逗笑了，眉眼弯弯，气息轻轻颤动：“那你那个车搭子还蛮有梗的。”转念一想，又问：“那你们班现在没有班主任了吗？”

彭昭安端起杯子喝一口放凉了的咖啡，不紧不慢答：“那倒不是，我们化学老师代班主任，他自己本来也是八班班主任，叫李海，长得又高又壮像头熊。”

李海，长得又高又壮像头棕熊，脸型跟芳香烃似的，说话声音浑厚浓重，含混不清，还总是语出惊人，有时上课梦到哪句说哪句，根本听不懂，甚至需要请求中译中。

这是江予烨曾经某次去办公室找韩遇拿假条时，第一回听到“棕熊”说话，吓了一跳，综合了一些听说过的事迹，有感而发后对其的评价。后来说给彭昭安，两人笑了好半天。

现在彭昭安将这评价对周子柚说，她笑得比刚刚听到孟德尔和豌豆结婚还厉害，不知道触了她哪个笑点。

彭昭安看着她眉眼弯弯，心情也放了晴，不禁弯着唇角，拨弄两下手机打算看看消息，突然发现江予烨更新了一条□□动态。

五分钟前，江予烨：“亲爱的一中，既然元旦都放了，那我们圣诞节也放吧。”

彭昭安顺手点了个赞。

哎？他眼珠子一转。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江予烨这条动态倒是提醒他了。

随即打开手机日历，边看边嘀咕：“嗯，下周三圣诞节，下下周三元旦，诶？今年过年还挺早。”

他想到了什么，于是放下手机，伸手以手指关节轻叩她面前的桌面，叫她：“柚子，我们下周日有元旦晚会，元旦当天还放一天假，你们三中放不放？有消息吗？我之前问我爸，结果他不跟我说。”

自从上次听她同学叫过她一次柚子之后，彭昭安就见样学样了。

别人这么叫她都表现得平常，唯独彭昭安这么叫，她莫名地不好意思。

其实有一回他问过她为什么叫“周子柚”，名字里面带水果的似乎很少见，然而这个问题早在柚子小时候就被很多很多人问过了，答案是能脱口而出的一句“因为我妈喜欢吃柚子”。

以往的提问者听了回答后便不再多说，可彭昭安没有，他当时发了一个认真严肃的龙图表情包，回了一句：“那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哪些柚子好吃了。”周子柚不解地回个问号，他旋即解释：“方便以后见家长刷好感。”她看得脸热，隔着屏幕都感觉他肯定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扯远了，拉回来一下。

听彭昭安提起元旦周子柚就来气，她两手托腮，垂头丧气闷闷不乐道：“唉，你一说这个我就想骂我们学校了，元旦都不放假。”连额前刘海都陪她叹息：“我真的想不通，三中一个培养艺体生的学校，怎么管那么严啊，唉，早知道当时初三中考再努力点了。”

彭昭安不自觉伸手帮她把耷拉下来的碎发勾到耳后，做完后两人都愣了，他慌乱躲闪目光，回话掩盖紧张：“那这么看，一中管得还挺松的，”他心跳如雷，摸摸耳根：“嗐，我去之前本来还听说管挺严的，没想到假还挺多。”

很突然，断崖式的尴尬袭来。

周子柚遂也别过眼，视线逃到玻璃窗外，不自然地笑笑：“假多挺好的，高中本来就学习紧张，适度放松也好，哈哈。”

“你那个，额，寒假有时间出来玩吗？”彭昭安急忙开了下一个话题。

周子柚思考后回答：“刚放假后应该会在江北再待两天，然后就回老家，过完年了就回来。”

“啊？待这么久？”彭昭安的失望从眼里掉出来：“那你不是不能出来玩了？我本来还想和你一起过年的。”

她嘴角上扬，被他的话取悦：“一起过年？到时候我可以悄悄和你打电话。而且不管是一中还是三中，寒假都不超过二十天，就算出来玩也没多少时间的。”

彭昭安点点头，表示他理解：“好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