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许欢和谢昭该回寝了。一呼即应，他们纷纷告别何文雅。
江祈和许欢他们一起回江中，此时快八点，店里还开门，他就去帮忙。
崔嘉盛抬腿骑上自行车，告别：“明儿见！回寝注意安全。”
“拜拜。”
许欢站在店前的楼梯上，朝谢昭看去，准备说回去，却看到远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那人很像孟祥。
晚风吹过，谢昭嫌冷，推着许欢回寝室，许欢没在意他，距离远，可能是眼花看错。
谢昭嘴里碎碎念着：“赶紧回去，一会儿要下雨，衣服还没收，这风真他妈冷！衣服不会被吹掉吧？诶，这学期会考考哪几科来着？”
“嗯，别一会儿洗澡没位子了。”许欢手里是没喝完的乳酸菌，“会考要考生物，地理，化学，历史。只用合格，不是很简单吗。”
“确实。”
晚上要做的事很少，准备第二天要用的锅底，这个老板已经弄好了。
老板笑呵呵地问：“小江，玩得开心吗？”
“还行，姐，你先带果果回家吧，这里有我，早点休息。”
“好嘞，你也早点休息。”
老板走后，江祈洗了帕子，把桌上收拾干净。
面前迎来一道黑影，江祈以为是客人，抬头招呼：“麻辣烫卖完了……”抬头却发现是孟祥，他瞬间握紧帕子，一股无名火燃起。
孟祥双手抱胸，微扬脑袋，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打量四周。
“我们的第一名怎么在煮麻辣烫？”
“没事别找揍！”
江祈憋着气继续擦桌子，他不想和孟祥纠缠。孟祥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拿起手机拍下江祈擦桌子的照片，虽然戴着口罩，可仔细辨别，可以看出是江祈。
“够了吗？”江祈擦完，把帕子扔在桌上，眼神凌厉，抬手指向门口，“请走吧。”
他得意的表情显露，道：“都这样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江祈，你哪里来的底气？”
“比不过我，破防了？”江祈看出他想继续折辱自己，又不敢做出什么来，他没有这闲心陪他闹，转身去里屋收拾。
这是别人的店，和他打架，总归不好。店里没多少人，外面都是回学校的学生。一会儿就要下雨，谁也没闲心停留。
江祈想，不理他，自己就会离开。
然而并不是江祈想的这么简单，孟祥见江祈不理他，感到受挫。走进里屋，指着江祈骂道：“江祈，你他妈真没种，怎么在这里窝囊着！”
他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江祈，只等来江祈的冷哼。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把我踩在脚底下，恭喜，你做到了。”
孟祥握紧拳头，他猛捶桌面，匆匆跑出店。
江祈皱眉，不对劲，竟然没打起来，孟祥那一句话倒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店外雷声响起，随后下起大雨，江祈站在门口看向孟祥离开的方向，匪夷所思，孟祥脑子坏了？
五月的天气越来越热，江祈支棱起冰粉摊。崔嘉盛提前向江祈要了四份冰粉，他晚饭的时候，直接拿走了。
“江哥，生意不错嘛。”路汀靠在旁边玩手机，“话说最近孟祥都开始好好学习了，这几次测验上升极快。”
“管他做什么，你自己呢？这个月结束，十几天高考假，可就没多少天，高三你还不打算好好学？”江祈手里没停，把下午写完的作业扔给路汀。
路汀听到这个，直接退出游戏，他看向店里的留言板，叹气：“江哥，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要不我也不读了，我们一起去南方？”
江祈停下手中的事，他以为听错了，看到路汀释然的表情。他深呼一口气，他没有权利让他不退学，他自己也是退学，没有资格。
两人相视，路汀却笑出声，他单手扶住江祈的肩膀笑道：“你还真信啊，我哥不可能让我退学的。高三的事，高三再说。”
江祈推开他的手，继续忙，回复他：“别轻易放弃。”
路汀走到留言板下，扯下他写的：永远自由！
今天晚上他请假，在店里和江祈打牌，得意的赢走江祈的二十块钱。
“以后去哪里？”
江祈整理桌上的牌，少一个人打，没那么激烈。路汀的手机响了，他随手接听，打开免提。
“怎么没回家？你在打牌？和谁？”是他哥的声音，温和没有质问。
江祈继续发牌，路汀烦躁地整理牌，牌不怎么好。
“不想回家没关系，去哥家，哥养你。”
听着，像是路汀和家里人吵架了。
“不去，我和江祈在一起，不会有事。”路汀随意丢出一张三。
“江祈？好，你们注意安全，有事给哥打电话。不要抽烟喝酒。”
“我多大人了，这些我有数！”
路汀挂掉电话，脸色凝重，心中压着巨石，使他全身酸楚，他没心情打下去，草率结束。
江祈起身，拿起薄外套穿上，他敲击桌面：“走，出去吹吹风。”
见路汀没动，江祈折返，双手撑在他面前，他沉稳冷静地看着路汀：“路汀，你我同窗四年。今年是认识的第五年，可能我们都忘了，我们是怎么玩在一起。我做决定时，你没有任何阻拦，同样你做决定时，我也不会。你想要自由，不被父母控制。你可以跟着你哥，他对你那么好。”
路汀头一次听江祈和他打感情牌，他低头轻笑，抬头是一副嬉笑模样，他装作不在意，起身从桌上拿了一包纸：“行了，他只是我哥而已。我出去当街溜子，一会儿回来，睡你这儿！”
江祈想拒绝他留宿，他不爱和别人同睡一张床，可路汀的状态，他没拒绝。
“注意安全。”
路汀走后，江祈看到桌面上便利贴的纸团。看着那句“成为哥的私有物”，没有署名，可江祈知道那是路汀的字。
这句话什么意思，江祈越想越不对劲，他不去想，有些关系注定不可能。
凌晨，江祈洗完澡后拿起手机一看，以前的班主任给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