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江祈，路汀在你那里吗？”

“在，已经睡了。”

“辛苦照顾了，你现在在做什么？一切都好吧？”

“打工，过几年打算出去，我一切都好，谢谢老师挂心。现在不早了，老师你早点休息。”

夜已深，江祈同样要睡了。一躺下，本该睡着的路汀转身看他。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发抽？赶紧睡，我明天一堆活！”江祈躺下，背对路汀睡下。

被子被扯过去，如同被夺走一切。

路汀彻夜未眠，他伏起身，看向江祈，昏暗处高挺的鼻梁，侧脸立体俊俏。他脑子昏昏沉沉，一夜未睡头脑发涨，竟将江祈错认成他哥。

眼前的少年明显不同于他的心里人，却因为性别错认相同，一夜未眠，他脑子里都是他哥的模样。

江祈翻起身，看手机，五点，他起来准备早餐，老板已经煮好一切，只等他起床搬出。江祈看路汀醒着，说：“你要睡，就继续睡。一会儿我喊你。”

路汀还是昨日的话：“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江祈捏了捏鼻梁，敷衍回答：“没有，喜欢就去追，磨磨蹭蹭当怂包？我有起床气，少他妈早上烦我！”

他没多说，下楼干活。

一连几天，路汀都借住在江祈这里，同样，每天晚上，江祈都向他哥汇报情况。

周末许欢他们来店里写作业，和从前无二。何文雅在给许欢讲题，许欢的重点在几个副科上，现在她的物理没有以前那么吃力。

店里说话声稀疏，门外断尾的小猫走进店里，抬头张望，江祈拿了根火腿肠撕开给小猫吃。

这只是每天从店门口路过的猫，被人恶意断尾。

“这只狸花把自己养得真好，脑袋的毛油滋滋，都反光。”崔嘉盛离开桌前，蹲下摸狸花猫的头，“它尾巴怎么断了？”

“被人故意掐断的，那人精神有问题。小花在我这里待了几天，它生性自由，继续出去浪。”江祈把香肠放在地上。

崔嘉盛瞳孔放大，微皱眉头，他不可置信地问：“你喊它什么？小花？谁起的？小公猫，你喊它小花！”

“我起的，不行？它乐意听。”江祈不以为意，继续揉它，“小花多好听，就叫它江小花。它痊愈后，给我叼了朵三角梅，我压成标本了。”

江小花吃完香肠，转身走出店，左转跑远。

“他乐意姓江吗，你就给它安姓！江中里面的老狸花在树下乘凉，别提多惬意了。”崔嘉盛拿起手机，看消息，“路汀还没来？说好一起写作业，然后晚上去happy！”

他们正讨论路汀的去向，说他，他就来了。

“崔跳蚤，想我了没～”

他欢脱自在，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路汀手里拿着相机，一进来就用相机对崔嘉盛和江祈进行连拍，来展示他酷炫的拍照技术。

“拍得好吧！”路汀把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

“技术不错啊！发我，以后当个摄影师，也是很好的选择！”崔嘉盛拿起相机对准谢昭他们，脑子一转，好想法上头，“诶，让老板给我们拍一张，留个纪念。之后你们高三，时间紧，都见不到几回。这次难得都在，一起拍个！”

他们接连同意，一同走到门口的台阶上，身后是马路，车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默认男生站最后，女生在前面。

果果叫喊着：“妈妈我也想拍照！”

“果果你问一下哥哥姐姐们可以吗？”老板教着果果，让她主动开口说话。

许欢招手示意她来，笑着说：“果果来，跟哥哥姐姐们一起拍。”

“好！拍照喽！”果果拍拍双手，蹦蹦跳跳的站在最中间。

温薄的气息从耳尖袭来，许欢站在江祈前，对这种触觉，她很敏感。离他近，许欢就觉得安全感十足，活得自在。许是他们有同样的目标，有相似的过往。

“三，二，一！茄子！”

“好了，你们看看。”老板拍完后递上相机，脸上微笑着，是看青春少年的欣喜。

崔嘉盛仔细端详相机里的照片：“路汀，你这相机像素真好，以后找你借啊！”

“别看了，我去洗出来，天天看都没问题。”

路汀跑去打印店，把照片洗出来，多洗了几张，正好每人一张。

这照片拿在手中，只觉烫手，和毕业照相似，带着离别的酸苦，以后看到它，会拉起这些青葱美好岁月。

老板把照片挂在店里正中央，被强烈拒绝拿下来，要是他们都毕业了，挂着自然没什么，现在他们都还在，挂着，被同班的看到，面上很臊皮。

许欢又穿上深绿短袖，粉色灯笼裤，在照片里极其醒目。

江祈低头看照片，目光停留于许欢脸上。不知为何，一切都如梦似影，不真实。

他们谈论几句，回到里面继续写作业。

许欢拿起作业本扇风，这时的天燥热烦闷，少有人喜欢。她看向店里，那一台落地电风扇努力奋斗，为他们一群人散热。

江祈注意到许欢，额前的大部分刘海被夹上，额间冒出细细的汗珠。江祈上楼翻找一阵，拿下来一个白色小电风扇。

他递给许欢，道：“给，过两天我跟老板商量，是准备电风扇还是空调。”

许欢接过，打开电风扇，刘海随风飘荡，凉风舒适。她抬头看到他们愣神的表情，被这么看，心里慌神，回神想，只拿给她一个人。

崔嘉盛一脸八卦模样，笑着说：“江哥哥，到底是不如许妹妹了～”

“崔妹妹，我们江哥哥怜香惜玉～”路汀扯着嘴娇娇弱弱地说。

崔嘉盛眼珠转向何文雅，又转回去。路汀秒懂，他们都闷不做声，似是看透一切。

许欢眉头紧锁，用电风扇吹脸，享受这舒适。

“没办法，你们江哥哥不爱你们！”许欢把电风扇放在桌上，她拿起从崔嘉盛那里扯的生物练习卷递给何文雅，“文雅，这道遗传题你教一下。”

“嗯。”何文雅拿起草稿纸，看题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