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周天下午四点就要去教室上自习，晚上再上晚自习。许欢她们几个去教室比较晚，班上来了一半的学生，一进教室，就有几个男生看到她们就嘀嘀咕咕。
许欢没听清，也不管他们说什么，把作业扔在桌上。
“我去接热水，你一会儿把我们两个中间的灰扫一下！”许欢拿起保温杯走向教室后面接热水。
“李晓岚和隔壁叶灿那个了！”
“他俩周末还开……”
许欢接到热水正喝水，听到这一句，刚喝的热水全吐出来。说话的两个男生立马站起来，对她指指点点。
“许欢，你干什么！我靠！”
许欢盖好保温杯，先道歉后反驳，语气平和，想和他们好好理论：“不好意思。你们能不能别传谣，有证据吗！周末李晓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开个屁个房！”
“谁知道呢，又不是这周，上周，上上周，都有可能！”那男生一边用纸擦身上的水渍，一边满脸无所吊样地继续说，“你们这些女的，不就是假清高，背地里还不是啥都来吗！”
“你丫的脑子里……”
许欢火气上来了，要不是崔嘉盛跑过来拦着，真想一瓶水给他们泼上去。
“别吵架，这都没有的事，你们乱传什么，造谣犯法啊。”崔嘉盛转头又对许欢说，“好了好了，跟他们置什么气。”
这件事闹大了对李晓岚不好，学校严禁早恋，不理会，不坐实。
“本来就是，就李晓岚那样的，指定背后啥都来……”那男生依旧在说。
崔嘉盛脾气好，但也不能一直在他面前挑衅。崔嘉盛把许欢护在身后，朝那男生呵斥：“你他妈再说多一句，老子就把你半夜翻墙去莲花市场的事告诉老熊。”
那男生显然被抓住把柄，气势弱了下去，伸手指崔嘉盛，还在狡辩：“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清楚！”崔嘉盛转身推着许欢回座位，“回去，回去，智障是这样子的。”
许欢把水杯放到桌上，一来就生一肚子气。
崔嘉盛撕下一张化学试卷递给许欢，道：“我估计就是李晓岚找他询问，为什么不回来送伞。叶灿耍弄她，现在乱说。写个卷，平复心情，过个一两天，也就不了了之。他这种人就是这样，故意戏弄他人！”
许欢接过试卷，埋头写。
李晓岚听见他们的疯言疯语，也很烦。她捂住耳朵，低头看文言文。
晚饭，许欢三人跑去食堂，简单吃个面条。她们端着碗找了空位子坐下，搅和面。
“晓岚，这周咱找江祈把叶灿揍一顿吧。指定解气！”谢昭开始出馊主意。
许欢用脚踹了谢昭，咂嘴：“你就不能说点实用的，你想把江祈从县里头驱逐出去？”
谢昭嘿嘿笑，夹起肉丝塞进嘴里，抬头看到对桌上的叶灿，她迅疾翻了个白眼。
“叶傻逼在对面，真倒胃口。”谢昭挑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
许欢看谢昭一口接一口吃，也不像倒胃口的样子。
“下学期，崔嘉盛要是真的变走读了，我天天让他给我带饭，学校的饭，真难吃。”
许欢低头吃面，也不忘回谢昭：“难吃，你也没少吃。”
“那还不是为了活着，不吃饱，哪有力气学习，哪有力气玩。”
这件事在学校里没传多久，李晓岚不是突出人物，没几个人认识，到最后没人再提。对于这些事，新奇，听过就过去了。最近圣诞节，元旦要来了。他们的重点都在圣诞节互送苹果，元旦放几天，这才是最关心的。
星期一的大课间，全校同学在台下升国旗奏国歌，校领导总结上周学校卫生和教学。一切如常，谢昭站在许欢身后，给她找哪根头发劈叉了。
眼看结束，崔嘉盛一马当先，冲出班级，跑去抢走年级主任马主任手中的话筒。他又迅疾跑下台，混进人群中。
许欢一愣，以为哪里的“大黑耗子”窜出来了，仔细看才发现是崔嘉盛。
“高一十四班的叶灿，是傻逼，开女生黄腔，爱而不得，故意造谣！下头男，女生们注意啦！远离下头男！保护好自己，别被盯上了！”崔嘉盛在人群中穿梭，边跑边喊，一直重复。
校领导追下来，愣是没一个追上他。人群躲闪，乱作一团。旁边的叶灿追过去，却被许欢和谢昭故意拦着。
叶灿生气的一把推开许欢，推开前面挡住他的所有人。崔嘉盛运动会一千五第一名，跑得快，又持久，叶灿追不上。
闹腾到最后，崔嘉盛觉得差不多了，才跑上讲台，把话筒还给马主任，当着全校的面，马主任给了他一脚。后来，崔嘉盛和叶灿被喊进办公室。
许欢和谢昭在崔嘉盛桌上摆上三个苹果，用纸巾折了几个元宝放在旁边。
许欢插了三根牙签在最上面的苹果上，回头问谢昭：“会留全尸吧。”
“应该死的不难看。”
化学课上，熊涛把教材放到桌上，就说崔嘉盛这件事：“我们班的同学还是勇猛，这个崔嘉盛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在办公室写检讨，以后行为举止要考虑后果！闹得全校看笑话。”
中午午休，崔嘉盛才回来。看到桌上的“祭奠”装饰，他不禁扯了扯嘴角。旁侧的许欢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崔嘉盛把纸元宝放到许欢头上，拿出上午耽搁的科目卷子，用中午的时间写完。
最后一个月，崔嘉盛他们疯狂找补，一张张综合卷上都是铅笔红笔的印记。这学期就要结束，最高兴的是崔嘉盛，他终于可以结束憋屈的住校生活。
期末考三天，崔嘉盛心情特好，包含了考得好的因素。
许欢也考得不错，等下学期的成绩单。
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床单被罩要带回去洗了。这一瞬间，许欢不怎么高兴，年年过年都不高兴，她宁愿待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