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窃笑，谢昭和崔嘉盛还没有回来，正合她的意。

许欢把围巾递上，江祈微皱眉头，顺手接住，打量袋子里的东西，是一条红围巾。

“送你的。”许欢略过江祈，走进店里坐下。

江祈心情不错，把围巾放到里侧靠楼梯的桌上，他没有戴围巾的打算。

“你怎么不戴？”

“煮麻辣烫，味大，也不方便。”他是这么解释，“怎么想着给我买围巾，嫌我寒颤？”

江祈退学和江裕华吵了之后，江裕华再也没给他钱，他本身也不愿再接受。打工后，他没有想着东省西省，该买的会买，衣服小了就会买新衣服，不会把自己活的像个乞丐。

活着，怎样活着，那是不一样的。

许欢跟崔嘉盛混久了，嘴也变得欠欠的，她一甩刘海，像个大爷说：“我们江祈同学，节衣缩食，努力打工，为了美好明天而奋斗，值得表扬，特送红围巾，祝未来无忧无虑，无病无灾，所愿皆得。”许欢不敢调侃江祈，怂。

江祈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同意许欢的话：“不错。我们许欢同学在学习上突飞猛进，也该有奖励，就赠一套物理五三。”

“有病啊，我才不要！”许欢立马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盯着江祈，嘴里没停，“你是脑壳没盖啊，送啥不好，给学生送题！”

阳光从屋外进来，留在江祈身上，他本该在明媚中成长，有大好的前途，不该如此。

江祈不恼怒，提了一句：“下周六我有事，和崔嘉盛说一声，有题不会的，等周天。”

“哦。”许欢应了，从崔嘉盛留下的卷子中拿出一张，拿笔写试卷。

江祈从里屋倒了一杯热水，放到许欢面前，坐下找话题问：“今天，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许欢一听到这个就想笑，回她：“早上英语早自习，英语老师听写，分四个板块，最后一个让我写，我写了三个，就停电了。天还没亮，黑灯瞎火的，就提前放假。”

“说来也奇怪，昨天晚自习，第一节语文课，小王老师抽问题，抽到我，这倒没什么。第二节数学课，大王老师过三角函数公式，速度快，回答不到就要被罚抄一百遍。崔嘉盛这个狗逼在旁边念叨：‘拿许欢二十年单身换老师不抽他。’真没抽他，抽我了，好在我回答出来了。崔嘉盛觉得一直用我的的不好意思，他就用谢昭的，下一秒就抽中他了。他继而继续用我的，后来大王老师还真的没抽他。都累计一百多年了。”

“真邪乎。”许欢看热水凉了些，拿起水杯喝下。

江祈听完，乐呵呵地回答：“许欢，你听过一个词没？叫物极必反，你可能活不到一百多岁，所以你也不会单身一辈子。”

“不不不！单身一辈子挺好，别咒我！”许欢想到何文雅，又说，“我刚才碰到何文雅了，她真的好有气质。”

江祈听到何文雅，她确实很有气质，待人和善，大多数父母眼里的乖乖女，江祈不反感她。

“为什么帅哥美女都扎堆。”许欢微仰头，感概着。

天花板上是纯白的灯，里面累积了一些小虫。阳光把屋内映衬出昏黄的颜色，冬日的阳光是冰冷的，夏日的阳光是灼热的。

眼前是江祈，浓密的头发在阳光下发光，变成金色。

她想，男生头发真好，不掉头发，女生寝室天天扫除一堆头发，一群掉毛怪。

“看我干什么？”江祈发现了许欢的目光。

许欢移开视线，埋怨道：“你们男生短头发好打理，我天天梳头发，梳下一堆头发，头顶日渐稀疏。”

江祈拿起手机，打开百度，搜索：如何让头发变多变浓密。

“均衡饮食，调理情绪与生活习惯。具体多吃含蛋白质，胱氨酸的食物，比如瘦肉、鸡蛋、牛奶，还要摄入足够的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等等，保持心情愉悦和充足的睡眠，参加体育锻炼。”江祈把搜索出来的结果念给许欢听。

许欢嘴角一抽，这些明显在学校完成不了。

“得了，掉光了，我直接出家！找个庙，当尼姑。”许欢看到眼前的题，不会了，推给江祈。

许欢没有手机，不知道这个小县城哪里好玩，没找到特别好看的小说，作业上午写完了，现在这空闲时间，她就无聊到不知道做什么，随便写个卷打发一下。

江祈平时闲着应该是在看手机，他也不像个网瘾少年，那他会干什么。

“江祈，你平时没事会干什么。”许欢问。

“发呆。”

许欢想到刚才江祈打哈欠，发呆久了也很无趣。

下午是无聊，枯燥乏味的，晚上就不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各种灯光在晚上变得明亮，周围是宁静平和的气氛，使人心情愉悦。周六比周天舒服，周六之后是周天，周天之后是上学。

晚上，他们都一致决定出去散步，都在学校周围。

这次他们特地喊上江祈，为了节约时间，崔嘉盛争着把碗洗了。江祈扔给他五块钱，脸上没有感激，只有别抢他活的冷漠。崔嘉盛背着江祈，给他竖了中指，表达他的愤怒，真是不识好人心。

他们找到一个还未踏足的地方，双江大桥旁有一个石梯，石梯一直往上，不知道通往何处。

谢昭手里是下午买的瓢儿粑，她嘴就没停过。在前面，和崔嘉盛打闹。

一路向上，这是一个小山包，上面没什么灯，风吹过，树叶相互交错，沙沙作响。中间孤零零一个灯，四下都是昏暗的，这里拍恐怖片倒是个绝好的取景地。

他们随便转悠，随机选择路口走。

许欢看到一块巨石，四周还有小的，完全可以顺着爬上去。许欢想到就做，爬上了巨石上方。

她当自己是皇帝，居高临下，右手指下方空地，喊：“尔等还不拜见朕！”

崔嘉盛和谢昭对视一样，同时揉了一个纸团，朝许欢扔去。

“咦～”

谢昭咬了一口鸡腿，嘲讽道：“你就是个猴子。”

许欢憨笑，然后爬下来，在最后一块石头上，脚底打滑，她以为要摔个屁股蹲，却被江祈扶住。

她觉怪异，耳根迅速发热，脸上也随之热起来，不敢看江祈，只能依着说：“谢谢。”

崔嘉盛和谢昭像看戏，站在一旁看着，崔嘉盛掐着嗓子来了一句：“爱情～甜甜蜜蜜～来得好快～”

“小嘴巴，闭起来！”

许欢站稳，闷头往前走。

江祈被他们一整，尴尬地没说话，在后面跟着。这一切，都与他最开始的决定偏轨，可江祈没有要改变决定的意思，他还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