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月考时间在十二月中旬，许欢和崔嘉盛在成绩单前看成绩，许欢第十七名，物理五十七，崔嘉盛第六名。两人欢快击掌，心情甚好，许欢越战越勇。

李晓岚的成绩退步大，许欢在想，是不是和叶灿有关。这几天，她都不在学习的状态。

崔嘉盛洋洋得意：“我就说我的方法指定有用。”

许欢连连点头，同意崔嘉盛的话。

十二月的天只有冷，这冷是刺骨的，这个小县城很少下雪，山顶会在凌晨盖上薄薄的雪，直到太阳升起，才会消失。

许欢脖子上戴着谢昭送的粉色围巾，桌上是李晓岚送的保温杯，在这寒冬腊月给足了她温暖。熊涛这次调了座位，把他们几人调到了一起，看到成绩上涨，想着他们在一起学习。文艺晚会三天都在写卷，不是骗人的。

李晓岚被调到另一列去，像是他们三个孤立李晓岚。可事实不是，他们依旧每天混在一起玩，一同去吃饭。

高一高二教学楼没有厕所，他们都是去大厕所。许欢和谢昭两人憋着气出来，受不了厕所的臭味。没少抱怨江中厕所臭，真想跑到校长面前说。

寒凉的水从指尖划过，许欢扭头问谢昭：“你说，晓岚她成绩退步是不是叶灿有关？”

谢昭单手从兜里拿出纸，随便团吧团吧，把手擦干，带着脾气回道：“就是和他有关，平时周末写作业都没一起，她这几天晚上还在整什么礼物，我说她，她吵我。”

许欢没有直接和李晓岚说她的行为，她认为，谈恋爱可以谈，但不要太过，总会发现人与人是有区别的，有些人就是不适合。

“这次之后，晓岚应该会清醒点吧。”

恋爱误学习，许欢领悟到这一点。

谢昭这周要去拆石膏，许欢和她说不想跟去，晕车难受，崔嘉盛这个罪魁祸首必须得去。

回到教室，崔嘉盛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手写的数学题。崔嘉盛从阳光雨露班要的一张，他迅速用笔抄下，给她们看。

“咱们年级重点班在写这个，我抄了一份回来。”

谢昭立马苦着脸：“你觉得我们平行班看得懂重点班的题？特地给他们准备的，你整过来干什么。”

“难题不一定要做出来，咱把思路写了，就只拿过程分。有一分是一分，高考战胜几千人。”崔嘉盛说得朗朗上口，手上开始动笔写题。

许欢看题看了一会儿，才动笔试方法，第一问就废了她一张草稿纸。

谢昭没看懂，就不参与，转头写其他作业。

“周末给江祈看，他指定知道。”许欢放下笔，第二问她实在没办法。

崔嘉盛拿着题去找班上成绩好的解答，他们都琢磨了很久，没找到解题方法。

直到江祈看了，他问了几个知识点，就在草稿纸上写下过程，许欢和崔嘉盛在旁边看。

崔嘉盛看到满满一页，整整齐齐的步骤，简洁明了，感觉脑子被升华。许欢脑子已经混乱，后面都没看懂，也没有听的必要。

“我得把这个裱起来。”崔嘉盛坐在里面琢磨这道题。

许欢喝了一口奶茶，看到江祈脖子上没有戴围巾，会不会很冷。之前江祈给许欢买书，她每次看到那本书就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是不是可以买个围巾，也算回礼了。

直接送，会不会太唐突了。可他也是直接送，就很唐突。

许欢吃完午饭就坐公交车去中环路，那件事过去了一个多月，她只是慢慢放下戒心，不能一直待在他人的庇护下。

路边小摊上的煎炸声，坐在楼梯上卖水果的大爷，张贴在裸露楼房上的巨型广告，破旧脏污的墙角，给这个小县城增添了烟火气。

“差几毛钱，不收！”老大爷乐呵呵地摆摆手，将水果递上。

一路上，门头招牌在阳光下发光。许欢看了很多围巾，他喜欢蓝的还是黑的，红色也很好看。

许欢想，她又不是江祈，怎么知道他的喜好，买红的，红红火火，未来一片光明。

围巾被装在一个纸袋里，精致不潦草。

许欢来中环路只是为了买围巾，她不停留，准备等公交车回学校。

旁侧走上来一个女生，容貌精致，过膝的白色大衣，头上是银色的蝴蝶发卡，都是她的陪衬，漆黑的长发披在身上。

许欢看她眼熟，是高二的年级第一何文雅，学校演讲比赛高二组第一。她心里嘀咕：“江中真是地小名气大，这么漂亮的女生都在江中。”

“你好。”何文雅朝许欢招手打招呼。

许欢一愣，身后无人，何文雅认识她吗？她回应：“你好。”

何文雅语气清冷温柔，嘴角上扬，眉眼带笑。对比下，许欢逊色不少。

“之前文艺晚会，看到你们和江祈在一起，你们认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高二一班的何文雅。”

许欢听到她问江祈，何文雅是一班的，江祈也是一班的，同班同学。可江祈说过，不想别人知道他在369汤包打工。看何文雅这样的女孩，应该不会去吃麻辣烫，所以不知道江祈就在369汤包。

江祈想过去别处，看过发现只有369汤包可以让他自由点，老板一个人带着果果，丈夫在外务工，人很好，工价是一样的，他平时还可以做点外快。

许欢不欺骗她，如实回答：“嗯，我是高一十三班的许欢。江祈不让我们告诉其他人他在哪里。”

许欢只当是江祈不愿被同班同学看到，少年把尊严看得极重，带入许欢，她也不希望被朋友看到她的落寞。

何文雅不刁难许欢，江祈不愿告诉任何人，谁也不敢说，她低头看到许欢手里的白色纸袋，上面露出一点围巾的边角：“我知道了，江祈他人很好。你来中环路做什么？”

许欢看了一眼围巾，她确实是只买围巾。

“我来买红围巾。你呢？”许欢微笑。

何文雅手上没有任何东西，背着一个白色小包，她回答： “和朋友吃饭，随便逛了一下，准备回去了。”

“你真的好厉害，怎么会在江中，至少也该是云中的吧。”许欢趁这时公交车没有来问道，眼里是对美女和优秀学生的欣赏。

何文雅来江中是因为江祈在江中，江祈走后，她依然留在江中，没有选择出国，少年的心性在时光中变化，稚嫩的情感都不作数，现在她想的是，好好学习。她答：“云中不缺成绩好的，在江中不同，可以看到努力学习的，也可以看到不学好的，各种各样的人，很有生气。再者，江中教学也不比云中差。”

“我觉得江中小小的，安全感十足。”

许欢对于江中的了解很浅薄，很片面。平时大王老师会聊起江中，她说早期的江中是土匪窝，抽烟打架一样不少。大王老师刚来江中当班主任，很年轻。校领导总是半夜十二点发布命令：“所有班主任，操场桂圆树下集合！”他们去查男生寝室，去校外的梧桐雨网吧抓人。总有学生翻墙去网吧，还会在床上放置用枕头和衣服做成的假人。那群男生看大王老师很年轻，像个无赖挑逗她，大王老师就不是一个吃素的，反怼回去：“你逗我，我逗你们还差不多！”

想到这，许欢很敬佩大王老师，她是一个女强人，是江中为数不多的女数学老师，不怕任何困难。这样的人，在许欢的世界中很少见，成为她心中的标杆。南方的学校，把许欢教的太乖了，这些事情在她眼里就非常的新奇。

何文雅拦下一辆出租车，和许欢告别。聊天的时间不长，许欢就感觉到和她的差距，家庭，成绩，行为举止，何文雅都比她好。这样优秀的人，以后会在哪里，反正前途无量。

回到店门前，江祈慵懒的靠在门口，双手抱胸打哈欠。这一举动尽收许欢眼底，他眼睛留了一道缝，口罩下的嘴指定张得大。

江祈看到许欢回来，下意识站好，摆出平时高大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