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三天，许欢替谢昭跑完八百米，又替李晓岚扔铅球，李晓岚生理期来了，疼得厉害，活全让许欢一人干了。三天晚上，他们都在写卷子，中途被校长看到了，他微笑的点头，问他们为什么不看节目，一些很平常的问题。

最后那一天晚上，有很多家长来体育场看表演，其中包括崔嘉盛的家长。崔嘉盛的爸爸很亲和，玩笑，打闹，和崔嘉盛就像兄弟，没有一点家长的架子。

许欢看着羡慕，无措地转笔。回头看到江祈，她和江祈该是同一类人，逃脱破烂的家。

周六出太阳了，许欢的衣服终于可以晾干，这几天阴天，她差点没衣服穿。

今天她们空手出寝室，难的没有作业，叶灿在体育场打篮球，李晓岚说要去看。许欢和谢昭不看好，也不能明面阻止。人多太显眼，李晓岚就一个人去。

许欢要了皮蛋瘦肉粥和一个茶叶蛋，谢昭多要了一笼小笼包。

崔嘉盛姗姗来迟，手里是一叠试卷和一本数学解析，是昨晚他姐给他带的。

谢昭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嘲笑：“全家的希望，哈哈哈哈。”

“切，小心噎死你！”崔嘉盛放好卷子后，拿出一盒健胃消食片递给谢昭，扭头对江祈说，“江哥，老三样。”

“给我这个干嘛！”谢昭不解，把健胃消食片放到几人中间。

崔嘉盛翻白眼：“怕你吃多了积食，许欢多正常，我怀疑女娲造你的时候，给你装了男生的胃。”

“能吃是福，懂不懂！”

崔嘉盛敷衍的“嗯，对～”了过去，后果显然易见，被谢昭揍了。

江祈盛好皮蛋瘦肉粥，拿了两个大肉包和一个茶叶蛋放到崔嘉盛面前。

周末早上大多数学生起不来，来吃早饭的人很少，这两天早上，江祈都很轻松。他们也没告诉任何人江祈在369汤包打工，谣言害人不浅，解释也没人听。

许欢剥开茶叶蛋，抬眼是崔嘉盛的卷子：“哪来这么多的题？”

崔嘉盛瞅一眼回答：“都是换汤不换药，写烦了，我姐给我买了各科解析，让我自己往后面预习。有需要，就找我要，哥乐意分享。”

上午他们在写卷子，不会的找江祈解答，几个月没学，江祈的记忆力还像刚学完一样。

“江哥，你退学了真可惜。”崔嘉盛向后靠，伸懒腰。

江祈拿起崔嘉盛的解析看，对于崔嘉盛，他露出了第一名的自傲：“就这些题，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一句把他们几人都侮辱了一遍，都直愣愣地看他。

“呵呵哒。”崔嘉盛扯了扯嘴角，把卷子收了。

许欢放下笔问：“下午，谁陪我去新华书店？”她害怕一个人出去再遇到坏事，想找个人陪她去。

谢昭拒绝：“我不要，之前陪你去，我看不下去，好无聊。”

崔嘉盛也摇头，陪许欢去图书馆，那是一场煎熬，看小说也变得无趣。图书馆这个地方，崔嘉盛和谢昭这两个喜欢热闹的待不下去，被迫安静。

江祈起身，有人来吃麻辣烫，他拿起围裙系好，对许欢说：“我陪你去。”

“行啊。”

许欢等江祈收拾完店里的事后，才和他一起坐公交车去新华书店。江祈不爱看书，但他耐得住安静，上午路汀给了他一些作业，语文和英语的抄写，正好熬过下午的时间。

许欢看江祈手里的作业本和两科的教材，问：“你不是没读书吗？”

“路汀的，他们不想写这些，就交给我，挣点外快，你们不想写的也可以给我，我给你们算便宜点。”江祈把唯一的空座位让给许欢，自己就站在旁边。

许欢不需要，作业写过一遍会有记忆力。公交车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她靠在窗户上，看窗外大街小巷，一一从眼中划过。

新华书店到了，许欢找了一本苏轼就坐在桌前看书，对面是江祈在写作业，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作业本上滑动，留下的字迹，端正漂亮。

许欢想，曾经的江祈一定是一鸣惊人的，现在这样子，他曾经的老师们该多惋惜。她很好奇江祈为什么退学，如果跟父母关系不好，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江祈。”许欢轻声喊他。

江祈抬头，手上停止，不知不觉中，他的戾气少了很多，看着眼前的许欢，他鼻腔发声：“嗯？”

“我们算是朋友了吧。”许欢小心谨慎地问，只看江祈怎么回答。

江祈不知道她这么问的原因，相处的时间不长，从中可以看出，许欢把他当朋友了。

“是或不是，看你怎么想。”江祈将话题抛回给许欢。

许欢很认真想这个，怎样才算朋友，先认识，然后相处，互帮互助。她和谢昭他们是朋友，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那她和江祈，应该也算，认识，帮助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