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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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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见圣女?”老者怪笑一声,在这灼热空间中更显凄厉,“无知小儿!圣女圣驾岂是你想见便见?红颜枯骨瘴现世,非同小可!老夫身为守山赤焰尊者,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待擒下你,搜魂炼魄,自见分晓!”

话音未落,老者身形一晃,倏忽欺近,他身法诡异,似缓实疾,脚下滚烫岩石竟似平地,双足踏过,只留下淡淡焦痕。

枯瘦五指箕张,指尖赤芒暴涨,挟着熔金化石的灼热罡风,直抓林渡肩头肩井穴,这一抓看似平平,实则笼罩林渡上身七处大穴,指风未至,那焚经灼脉的恐怖热力已扑面而来,更引动林渡体内毒瘴疯狂反噬。

林渡心头警兆狂鸣。

此老功力深不可测,指力之霸道阴毒,更在雷猛、封不平之上,此刻毒伤交迫,内力运转滞涩,硬接必死。

电光石火间,她足尖猛点滚烫岩地,身形向后急飘,同时腰间那裹着粗布的玉剑连鞘闪电般向上斜挑,剑鞘末端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点向老者手腕神门、大陵二穴。

这一式,正是林家玄天剑法中精妙绝伦的守招玉带缠云,以巧破力,以点打面。

“叮!叮!”

两声轻响。

剑鞘末端蕴含的玄天内力虽受剧毒压制,失了往日雄浑,却精纯凝练至极,更兼林家剑法精妙,老者腕脉微微一麻,那凌厉无匹的“熔金指”劲道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点引偏了三分,擦着林渡肩头掠过,“嗤啦”一声,将她肩头衣衫灼穿一个大洞,露出内里肌肤,被指风余热烫得一片赤红。

“咦?”赤焰尊者眼中讶色一闪,“好精妙的剑法!好纯正的玄天内功!林家的小子?哼!林家与圣教血海深仇,更该杀!”

讶色转瞬化作更浓的杀机,他紧贴而上,双掌一错,赤红掌影漫天而起,竟似将周遭熔岩热力尽数吸纳,掌风灼热更甚方才,铺天盖地向林渡压来,正是圣教绝学,焚天掌。

掌风未至,林渡已觉呼吸一窒,周身血液似要沸腾,左臂毒瘴更如浇滚油,疯狂冲击金针封锁,剧痛排山倒海,她面具下的脸庞血色尽褪,利齿紧咬,强提一口残存真气,玉剑终于出鞘。

“呛——!”

清越龙吟,压过岩浆轰鸣。

青泓乍现,剑身温润如玉,却流转着沛然莫御的青色光华,在这赤红熔岩世界中,宛如一泓清泉,剑光起处,林渡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惊鸿,不退反进,直刺漫天赤红掌影的核心,剑尖轻颤,爆出七点凝练如寒星的青色剑气,分取老者双掌劳宫、曲池以及胸前膻中。

林家绝学,七星耀日。

以攻代守,玉石俱焚。

这一剑,已是林渡毒伤之下的搏命一击,剑光璀璨,剑意凛然,竟将焚天掌的灼热邪氛逼开一线。

赤焰尊者面色微变,显然未料到林渡在如此境地还能使出如此凌厉剑招,他双掌赤芒暴涨,化拍为拂,欲以雄浑内力硬撼剑锋,眼看青红二色劲气就要轰然对撞,林渡毒伤爆发几在顷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

一道极其清越、却又蕴含着奇异穿透力的笛音,毫无征兆地,自那熔岩深渊彼岸的赤日之城深处幽幽传来。

笛音入耳,赤焰尊者那狂暴炽烈的掌风竟为之一滞,漫天赤红掌影微微一晃。

紧接着,笛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尖锐到极致的厉啸。

赤焰尊者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晃,眼中赤芒稍敛,那焚天掌力硬生生收回三成。

林渡更是如遭重锤,心神剧震,本就强弩之末,这蕴含魔教无上心法的笛音直透识海,引动她体内毒瘴与玄天内力激烈冲突,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后退,玉剑拄地,方才勉强站稳,剑上青芒黯淡欲灭。

笛音未歇,一道赤红如血的魅影,从赤日之城最高耸的一座赤晶塔顶飘然而下。

足尖在悬空石梁上轻点,每一次点落,身形便如瞬移般跨越十数丈距离,红裙在灼热罡风中猎猎狂舞,似一朵燃烧的红莲,自深渊彼岸盛放而来。

正是赤霓裳。

她面上依旧覆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赤纱,唯有一双眸子,在熔岩红光映照下,流转着冰冷、威严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异彩。

“赤焰长老。”人未至,声先到。

那清冷悦耳的声音穿透笛音余韵和岩浆轰鸣,清晰地送入赤焰尊者耳中,“此子乃我亲邀之客,非是擅闯。长老职责在身,忠心可嘉,然……红颜枯骨之事,非尔所能置喙。退下吧。”

赤焰尊者浑身一震,脸上怒色、惊疑交织变幻,最终尽数化为敬畏,对着赤霓裳遥遥躬身,“老奴不知是圣女贵客,多有冒犯!”随即身形一晃,已退至来时那块巨岩之后,气息收敛,仿佛从未出现。

赤霓裳轻盈落在林渡身前丈许处,熔岩红光将她身影拉长,投在岩壁上,摇曳生姿,却又带着无上威压,她目光透过面纱,落在林渡拄剑喘息、嘴角染血的狼狈身影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百日之期,掐得倒准。”她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只是这入城的法子,未免太狼狈了些。熔金指的滋味,可还好受?”

林渡强压翻腾气血,抹去嘴角血迹,透过面具,迎向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毒发在即,顾不得许多。圣女既允诺在前,林渡依约而至,只求解毒活命!”

赤霓裳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红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随我来。”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赤红罗裙迤逦拖过滚烫的岩地,竟似不沾半分尘埃,向着那悬于熔岩深渊之上的赤日之城,袅袅行去。

那熔岩雕琢的宏伟门阙,在赤霓裳行近时,无声无息地洞开,门内幽深,不知通往何方。

眼见赤霓裳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阴影中,林渡深吸一口灼热刺痛的空气,强提精神,将玉剑归鞘,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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