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记得睡了多久。
只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将他抱起又放下,让他躺在微凉又柔软的草垫上。
“黎宿哥,好扎。”林朝翻了个身,碰到放在一旁的银冠,那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让他差点吓清醒。
有人在他身边躺下,带着灼热的体温。
他听见黎宿说:“这是最软的草地,这都不行,那你只能睡我身上了。”
“好哦。”林朝在困意中挣扎着往他身上爬,只觉得果然不扎了。
黎宿:“……”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黎宿便将他叫醒,领着往回走。
林朝太困了,不住地打哈欠。
他昨天躺在黎宿身上睡了一夜,显然黎宿应该更困才是,但他还是得寸进尺地对黎宿说:“黎宿哥,你背我吧。”
黎宿无语地看向林朝,发现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跟一个困鬼没有道理可讲,他只好蹲下身,“上来。”
林朝往他后背上一趴,脑袋歪歪地搭在他肩上,便放心地熟睡过去。
黎宿一边要确保他不掉下去,一边还得帮他提着银冠,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没多远就到家了。
家里已经闻不到血腥气,地上也没看到血迹,黎清不在客厅里,主卧的门紧锁着,听声音应该是两人在睡觉。
黎宿将人背回了自己屋里,银冠放桌上,林朝放床上。
睡着的林朝说不出的乖,手脚不会乱蹬,薄薄的眼皮透出细微的紫色血管,黎宿把他摆成什么造型,他就会保持什么造型。
黎宿不敢多看,他有预感,他会越看越喜欢。
他给老师打了电话请假,又将家里被砸坏的桌椅收拾一通,才躺在林朝旁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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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中午的时候林朝就醒,黎宿太累了,还在睡梦当中。
又过了几个小时,黎宿缓缓睁开眼睛,见林朝趴在枕头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黎宿撑着床板坐起来,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林朝靠近他,小声说:“黎宿哥,我看见你——硬——了。”
黎宿身体一僵,随后一手抓住他的后颈,将林朝的脸扭向另一边,表情扭曲道:“谁准你看了?”
“不看就不看。”林朝一侧脸贴在枕头上,开口道:“黎宿哥,你是不是在梦里嗯嗯你的老婆?”
他还记得黎宿之前和他说的。
黎宿没有回答他,径直起身。
林朝继续说:“我见过林毅和赵茹做,赵茹看起来又舒服又不舒服,老是说太大了好痛。”
“闭嘴。”黎宿额头直跳。
林朝开始说教:“黎宿哥,我觉得你应该让老婆舒服不了,你的比林毅大好多,你老婆肯定会痛死的!”
“……”黎宿忍无可忍,“林朝,你以后休想再跟我一起睡!”
“为什么啊!?”林朝不能接受,扭头看他。
黎宿一把将他翻了个身,肚皮朝天,“林朝,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就没有这种时候吗?”
林朝两只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状,“没有啊,从来没有过。”
“没有?”黎宿惊讶。
林朝已经满十八岁,如果身体正常,不可能没出现过,可他又不可能扒了裤子检查。
“……等高考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黎宿说着,站直身体走出房间。
林朝看了看黎宿渐远的背影,又拉开裤腰看了看自己。
……应该没到要看医生的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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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两人收拾了一番就去了学校,正好赶上晚自习。
最后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晚自习基本都留给同学们查漏补缺,讲台上老师也只是在看自己的东西。
当高峰叫林朝时,林朝心里还有些惊讶,毕竟从上次争吵过后,高峰就没再找过他。
“你脖子上是什么?”高峰死死盯着林朝的脖子。
林朝不能理解他语气里的愤怒,“什么?”
“你脖子上的红点是什么?”高峰呼吸粗重,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林朝想了一下,说:“应该是草扎的。”
高峰不信,继续逼问:“你和黎宿昨天请假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这和你没关系。”林朝说,重云寨祭祀的事指定是不能和别人说。
高峰坐了回去,表情阴沉。
林朝没有在意,倒是黎宿朝他多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
晚上林朝洗完澡,轮到黎宿进浴室,他坐在椅子上看书。
是黎宿给他的第三本书,林朝才看到女主出轨被男主发现的片段。
“咚咚咚!”寝室门被人敲响。
林朝看了另外两个室友,没有人动,他便起身去开门。
门外竟然是高峰。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高峰故作轻松,嘴上扬起一抹笑。
林朝摇头,“我不想跟你说话。”
高峰嘴角僵住,又说:“我在这里讲也可以,但可能会打扰到你室友。”
林朝再次看向两个室友,发现他俩正偷偷往这边看,“好吧。”
走廊上灯光昏暗,林朝跟在高峰身后,一路到了天台。
“我本来不住校的,”高峰说,“但我今晚跟我兄弟睡,所以可以来找你。”
“哦。”林朝对他的话并不感兴趣。
高峰沉默了一会,转身看着他不发一言。
就在林朝想转身下去时,高峰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和他上床了?”
林朝莫名,“谁?黎宿?没有啊。”
高峰根本不听,一步步逼近林朝,“你肯定和他上床了是不是,不然你脖子上的红痕是哪里来的?骚货!贱货!就这么忍不住吗,请假都要和男人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