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呆着做什么?来洗手吃饭。”带着温柔的催促声响起。柳二龙穿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菜放到桌上,还不忘冲坐在摇椅上的她喊话:“小默子,快点,别摆弄那些干花了,摆来摆去都一样,吃完饭再弄。”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环顾周围是小木屋的景象,起身走到水盆边洗手,荡漾的水面却映出了她冷漠的金眸,身后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的催促,但那些话语就像被水隔绝了一样,模模糊糊的,听不确实。
画面再次扭曲消散,她甚至还能看到柳二龙擦拭汗珠的笑颜,很是贤惠温柔,不似在外的暴躁易怒,很充实的感觉。
随之消散了。
“阿默,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人类怎么办?”小舞背着手,也背对着她,少女站在悬崖的边角,任凭风吹乱发丝。天空传来鸟叫声,从天空俯下划过水面又猛的冲向天空,那掀起的风迷了阿默的眼,伸出手揉了揉,小舞则转过身,正对着她,眼眸含着水雾,嗓音清亮。
“这样,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一行泪水划过脸颊,阿默眼睛瞪大,着急的伸手抹去,她想说,她不介意,她愿意的,嘴却张不开,少女带着泪痕的脸模糊了画面,只有那呼啸的风卷起落叶吹来,也连同画面一起被吹走了。
这次的画面,在七宝琉璃宗,宁荣荣的房间,少女眯着眼睛,用手一寸一寸的划着她的脸,直到滑到唇上,指尖不轻不重的按压,有点危险,也有点暧昧。
慵懒温婉的少女音响起,“阿默,听说…你的三足金乌武魂是强攻系的?你可知,我七宝琉璃宗的择偶标准,辅助系魂师必须配对一位强攻系魂师?”
“不知道。”她听自己这样说。
“不知道也好。”宁荣荣居高临下的看她,唇边荡起一抹笑,很温柔优雅,眼神却很危险,低声说:“留下来,成为我的宗主夫人,可好?”
这位大小姐,一如既往的强势,但是如果真的认真起来,第一个受不住的也是她,像是一个中看不中受的纸老虎架子,总是需要人小心翼翼的护着,是一个磕碰不得的娇弱大小姐。
“好。”字还没在舌尖荡开,眼前的画面就破碎了,如同镜面一样出现裂纹,然后消散。
画面再次清晰起来,是在一片竹林中,耳边传来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一抹冷香传入鼻腔中,她回头。朱竹清一身紧身黑衣皮裙,身形笔直的站在那里,神情淡淡的,就像往常一样,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黑眸一片死水。
“如果我死在王权的斗争中,你会为我复仇吗?”
“或者说,带我走。”
那位清冷的少女,还没得到救赎吗?
这些记忆碎片放大了她的感官,让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梦中人的情绪,就像身临其境一样,心痛的喘不过气,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画面再次破碎,少女孤默站在竹林的清瘦身影,也消散了。
阿默知道,接下来就只剩下比比东了,她对比比东的记忆很陌生,也很少出现,但是接下来的画面,让她痛彻心扉,像钝刀割肉,痛到无法呼吸,撕扯灵魂。
她以为,在梦中是不会痛的,顶多会感到悲伤,但现在真的感觉好痛,好痛好痛。
“祝以默,求你,杀了我。”一字一字的落入心间,直直的戳入心脏,好痛。
“杀了我,祝以默。”那是一个昏暗的场景,连窗外都透着血色,带着血色的月光洒进房间,女人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尾,身体在发抖,嗓音也在发抖。
“这硕大的武魂城是我的牢笼,我逃脱不出去,趁着我还没疯彻底,杀了我。”
女人抬头,沾满泪意的消瘦脸庞展露出来,她眼中带着骇人的血丝,里面空无一物,冰冷无神,全是对死亡的渴望。
只一件单薄的衣服,穿在女人瘦弱的身上,她瘦的让人心疼,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在活动,曾经耀眼的淡粉发丝暗淡无光,凌乱的像枯草一样披在身后,没有一丝的鲜活气。
阿默感到整个人都要疼麻木了,明明不是自己,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的?几乎能感同身受,身临其境,这是,和比比东的记忆碎片。
不同前几个的,带着梦幻的感觉,这个要更真实,几乎都在为它做铺垫,为记忆做融合。
画面突然转换了场景,却还是和比比东的,这时女人收拢起了情绪,站在花园之间的镂空走廊里,对着单膝跪地的她,说出了几乎疯狂的话。
“祝以默,你是我的,你选择了我,那就一直是我的!为我复仇,为我吞并武魂殿,杀死千寻疾!成为我的人。”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