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会不会很自责?在自己的地盘里出现叛徒,应该会很失落吧。
想到那个金毛大狗耷拉耳朵的样子,阿默就一阵心虚,还有自家姐姐的伤心目光,那明明很痛苦忧伤却强忍着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碎。少女们的冲动,千仞雪能阻止的了吗?大概柳二龙的脾气就够她受的了。
有些头疼,武魂殿和天斗帝国不会因此开战吧?阿默越想越后怕,越想越紧张,丝毫没有注意身边女人看她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嫉妒和复杂,和一些失落的忧伤。
“师姐。师姐?”
阿默一愣,快速回过神来,勾起笑容嗯了一声,说:“怎么了?”
女人不满的撅起嘴,指了指旅店桌上的两张房卡,撒娇的说:“这家店只剩两间房了,邪月和焱一间,师姐跟我睡好不好?”
“……”想拒绝。阿默张张嘴,未发出音节,边人握紧了她的手,拿起了其中一间房卡,就自顾自的向前走,口中愉悦的说:“有什么关系嘛~师姐看着我长大,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介意,很介意!这孩子怎么这么热情?丝毫不听人讲话,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身后的邪月面无表情,焱从桌子上拿起仅剩的一张房卡,还未说什么。邪月就抢先冷漠的开口:“你睡地板。”
“啊?”他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身边人就略过他,从他手中抽走房卡,理都没理人。只剩下焱呆呆的在旅店前台凌乱,然后默默的掏出金魂币付钱,抬脚去跟。
“等等我啊,睡地板就地板嘛!”他又不介意,这么凶干嘛。
夜晚,旅店房中。
一身白衣的无害少女,安静的坐在床沿边,她的脸庞精致无暇,眉目暗藏一点英气和冷漠,只剩下纯洁的柔软笑容。
屋内的灯光昏暗,只能看到一个妖娆的黑影朝少女靠近,直到越过床榻,像蛇一样没骨头似的贴上了少女的背,下巴搭在少女肩上,温热的呼吸就在耳畔。
“很晚了,师姐,我们该歇息了。”那如同蜜糖般的懒倦声音,在耳畔响起。
阿默没有任何反应的闭了闭眼,脸上的笑容依旧,她动了动唇说道:“我还不困,你如果累了就先歇息吧。”
“由我来守夜。”
“骗人。”胡列娜懒懒的声音响起,她的脑袋倚靠在面前人肩上,用手捞起面前人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嗓音更加低迷的说:“我们赶了那么久的路,休息也是在路边席地而睡,哪有软棉的床舒服?而且,师姐明明就很累,在车上还在打哈欠。”
阿默抿唇没有说话,她的手在颤抖,是的,她很累,但身后人绝对是个吸人精气的狐狸妖,她一刻都不敢怠慢,生怕懈怠一点被吞食殆尽。
“没有,我不累。”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师姐。”身后女人的声音平静了一点,没有了那媚人的粘腻,带着一丝认真。
“你还不信任我吗?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你带着的,连老师都没有那么重视我。师姐,你看看我好不好?”
那失落绵软的声音,让人心中一颤。
“我没有,只是不困。”她依旧拒绝道。
沉默了一下,胡列娜松开了对面前人的禁锢,她漂亮的狐狸眼充斥着委屈和不甘,瘪着嘴就要掉泪,又生生的忍了下来。
“师姐睡吧,我什么都不会做。”
身后传来掀被子的细微摩擦声,随后陷入了寂静。阿默回头看了一眼,女人已经在床上躺了下来,侧身背对着她,身旁还有很大的一半空位,显然是给她留的。
沉默了很久,床上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阿默僵着的身形缓缓放松,又等了一会,才慢慢的躺了下来,贴着床沿和女人背对背,中间像是有一个跨不过去的鸿沟,明明很近,却好像很遥远。
紧绷的精神得以放松,阿默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听着不远处的呼吸声,胡列娜开了双目,眼中的受伤几乎化为实质,将下唇咬的紧紧的,委屈和酸涩充斥着心脏。
她还是不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