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之前室友他们几个说的新闻,长得好看的男人也会被某些权势滔天的变态觊觎,甚至……
渝州市也算大城市,不乏隐藏着某些变态。
心猛地一沉。
“祝允清,祝允清?……你人呢?!”贺兰卓僵在原地,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嚎。
“别喊了,我在这儿。”声音似无奈。
“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他急得发懵,完全忘了人的眼睛有视线盲区,只顾直愣愣瞪着棉花糖机。
一只手缓缓从机器背后举起,骨节分明。似是怕有人看不见,还轻轻左右晃了晃。
“我靠!”
“你,你蹲在这儿怎么不出个声!”看清摊位后蹲着的人影,贺兰卓悬着的大石落地,反应过来,羞恼之下,语气不由得冲了几分。
祝允清侧头,漆黑的眼眸在摊位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他看着对方微微泛红的脸颊,没有立刻说话。
这短暂的沉默反而让贺兰卓更加不自在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点委屈:“我……我还以为你被什么变态拖走了……”
“什么?你……”话语戛然而止,祝允清忽然将头埋进了膝盖,呼吸粗重。
“怎么了?”他心头一紧,立刻靠近对方蹲下身。
“没事。”
“说实话,到底怎么了?!”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
胃又疼?低血糖?还是……
短暂的僵持过后,祝允清终于出声,声音隔着布料传来,有些发沉:“……刚站太久,脚抽筋了。”
贺兰卓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可看着对方依旧紧绷的脊背,那点庆幸又化作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逞什么破烂强。”他嘴上埋怨,手却已经伸了过去,轻轻揽过对方肩头。
左右观望,看到不远处的石凳,“我扶你过去坐会儿。”
祝允清想要拒绝,但脚上一阵阵的抽痛让他不得不借力站起。大半重量压在贺兰卓身上,两人都有一瞬的僵硬。
短短的路程被两人走了很久。
祝允清微跛着,温热呼吸不时扫过他的颈侧,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坐下后,贺兰卓自然地蹲下身,“要不……我帮你抻一下?”
“……不用了。”祝允清伸手推拒,小腿下意识往里缩了缩,“坐这儿……缓缓就行。”
“行吧。”
不情不愿起身,他想起最初找人的目的,得到同意后,一溜烟跑去买奶茶了。
身影没入夜色。
祝允清收回视线,一直紧绷的肩线微微松懈下来。
他轻轻吸了口气,试着将抽筋的那条腿伸直些,脚上却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挛痛,让他险些闷哼出声。
不敢再动。
指尖抠住身下冰凉的凳面,他闭眼,放缓呼吸,任由晚风吹过。
就这么静静等待,等待这磨人的疼痛自发退去。
时间在寂静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你是卖棉花糖的哥哥吗?”
睁眼,小女孩怯生生站在祝允清面前,两手拽着身侧衣摆,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嗯,是我。”他轻笑,放柔声音,找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手,“你想要哪种?”
*
中心公园很大,贺兰卓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奶茶店,进去后又对着菜单纠结了半天。这也就导致奶茶到手时,已经过去快半小时。
他当机立断,提着两杯奶茶大跨步跑着回去。
晚风掠过耳畔,道路两旁树木飞速倒退,一片晃动的绿色糊影中,突兀闪过一块儿红色。
紧接着,是一道张扬却熟悉的声音。“哎?卓哥!”
谁叫他?
扭头,一眼便看到朝他挥手的少年,头上一抹张扬的红。垂在身侧的手拉着个小女孩,手里举着兔子样棉花糖。
“靳岚,你怎么在这儿?”
“真是你啊,卓哥!我带我妹妹来这边逛逛。”靳岚拉着小姑娘走来,示意小姑娘叫人:“小希,叫哥哥。”
“哥哥好~”
贺兰卓扬起嘴角,俯身摸了摸小姑娘发顶,“小希也好,长得真漂亮。”
“哥哥要和这个哥哥谈大人的事,要捂小希耳朵咯?”靳岚语调上扬,小姑娘闻言乖乖站好。
“卓哥,前段时间小希的病彻底治好了,我们全家都要谢谢你。”面前少年一改往日张扬跋扈,神色坚定。
“几年前,要不是你帮小希付了全部医药费,她现在……卓哥你放心,这钱,我们家是一定会还给你的。”
这钱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当时两人根本不熟悉,仅仅是因为同样的校服,对方就为他们家垫付了所有医疗花销。
自那之后,他便总是有意无意讨好贺兰卓。想请人吃顿饭吧,又总是被对方抢先付款。
他当然明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