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便不敢向皇兄奢求。”
“何况,”乐陵咬着牙,眼中也透出许多繁杂之色,可最后还是化作了一抹决然,“以大梁现今国情,若皇兄将大梁同韩国的婚约退掉,恐大梁同韩国之间必会有恶事爆发。”
“乐陵,不可使皇兄与大梁为难。”
“更不可使大梁子民安危,因乐陵一人,而悬于崖壁之前。”
在沈逸青注视间,乐陵便又是悠悠一拜。
似乎是以此表明她的决心。
可见此情形,沈逸青却是在抿了抿唇后,就再次正声肃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朕之所言,岂可有假?”
“只要乐陵不愿,这门和亲必不可存!”
“大梁虽国弱,但也尚未弱至可由他国任意欺凌地步!”
“所以,”沈逸青看着身前屈膝跪着的乐陵,一字一句沉声问道:“乐陵是欲去韩国和亲,还是欲留在大梁,与吾一同,建设大梁?”
是当有闻沈逸青所言,又在抬首间,微微窥得沈逸青所显的郑重神色。
万千决绝心绪,也在一瞬化作恋国之情。
乐陵也不由得将头再有一低,随即轻声道:“乐陵自是想留于大梁,哪怕一生老死于皇城之中,乐陵也无悔。”
“只是……”
乐陵话未说完,沈逸青便猛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既已下定决心,”
“则此亲!不和!”
“不仅乐陵不和亲,往后我大梁也不再和亲!”
“大梁自今日起,只准有战死沙场帝皇,绝无会再有屈膝他人的帝皇!”
“大梁,不应再是往昔,懦弱之国。”
沈逸青微微昂首,迎着刚刚升起的初日,背朝乐陵间,复又朗声道:“乐陵,你为我大梁公主,今大梁需良才以建国。”
“你,可愿效之于国?”
看着面前昂首观日,言说豪情壮志的沈逸青,本就心有凌云志,却无处施展,只得闷于心间的乐陵。
当下也行有一礼,朝沈逸青正色沉声道:“陛下所愿,正是乐陵一生所求,若能效之大梁,乐陵此生,无悔。”
收回看向初阳,而微微刺痛的眼睛,沈逸青也在默默擦掉了溢出的生理性眼泪后。
再是转身看向乐陵,只不过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将乐陵扶起,而是在对方低首间,看向了她身上所显现的金色命格。
【天命玄鸟,乘风而起】,得天所钟,受天所爱,天宠地拥,天地宠儿。
本为帝皇命格,但困窘于女儿身,无法为帝,可若得机遇,便能乘风而起,一跃成为一代女帝。
资质上上,前途无量。
“所以我算是抢了乐陵的帝位,还是借今天的事情,断了她未来的帝位?”
瞧着系统描述的评语,已经对金色命格有所设想的沈逸青,还是忍不住了咋了咋舌,同时在心中,也朝系统又问了一句。
“宿主请细看评语,本为帝皇命格,但困窘于女儿身,无法为帝。”
“在这一点上,就已经固死了乐陵在大梁成帝的可能。”
“至于走出大梁……”
“宿主,”系统忽地极为郑重地喊了沈逸青一声,随后在沈逸青满面困惑间,它又再是沉声说:“命格天定,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有了这一的存在,命格也不在是永恒不变的。”
“所以今天宿主看见乐陵命格为【天命玄鸟】,可若出了大梁,嫁去韩国,这命格就可能会变成【玄鸟折翼,环死无生】。”
“而宿主今天观百官命格,虽然都是白色,可……”
系统话没说完,已经明了对方意思的沈逸青,也在深思之下,缓缓出言道:“所以,系统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好好培养这些百官,他们的命格,也会由白转绿,转紫?”
“是这样的。”系统顿了顿,再是回道。
“那这样,”沈逸青挑了挑眉,心中也设想着往后对百官的规划。
只是没等这念头成形,在一瞬间,有所念及刚才上朝时的百官状态。
沈逸青又猛地蹙起了眉宇,帮他们提高命格品质,急不来。
他还需要自学编撰一本,《论百官养成计划》。
有点麻烦。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安排乐陵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