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色传说??
看着面前陡然放出金光的乐陵,本来还勉强维持平和面色的沈逸青,此刻也不禁讶异地挑了挑眉。
“什么情况?”
“盲盒开成功了?还是三十连抽有保底??”
沈逸青在心里不断朝系统问着。
不过在面上,他却没有展现出太多困惑之色,反是朝正要向自己施礼的乐陵抬手一扶,随即笑道:“你我本是一家人,现下又无外人再侧,何须多做这般礼数。”
只是乐陵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仍是把礼数做全,才是直起身子朝沈逸青恭声回道:“今时不同往日,今下皇兄已成一国之君,乐陵自然不可同往日那般,随性以待皇兄。”
“纵眼下无外人再侧,礼也不可轻废,不然一着不慎被外人传扬出去,言说皇兄不尊礼乐,恐于朝堂之上,对皇兄实有所不利。”
但听得乐陵之语,沈逸青却也摇了摇头,“自启国灭,礼乐一道便早已崩坏,大国尚且不尊礼乐,我等小国又何须尊崇。”
“何况礼乐一道缚之国法,为之大者,而今下你我二人,不过是行礼之节,小之又小,却无需这般郑重。”
“且若处此间者,有人能将乐陵不行礼节一事告知朝野群臣,望以此抨击于我,那这帝皇我当与不当,又有何意义。”
沈逸青说着,也借着乐陵的自称之词,将对方是谁,给进行了信息归位。
乐陵,梁安帝同惠妃所生之女,年十六,因为长相酷似已逝去的惠妃,而被梁安帝留在皇城之内,自幼时就常跟随着皇子们一起去修文苑学习。
其经学之深,在一众皇子皇女当中都是极为出色的存在。
只是这经学研究再深,学识再如何厉害,乐陵也因身为女儿身,而无法竞争皇储。
在十二岁后,她便不常去修文苑,而是待在梁安帝赐下的宫殿当中。
至于沈逸青为什么能跟对方这么熟识,还是因为他的原身没被梁安帝挑选为皇帝,仅是一平平无奇的小皇子时,就明了凭他的母族,想要夺得帝位绝无多少希望。
所以哪怕原身对国事很是关心,也极欲登上帝位,但为了护全自身,减少在夺储皇子眼中的威胁。
原身也就很少跟其他皇子进行交流,也因此,在原身结识乐陵,明了她所处境遇和才能后,反倒是能跟这小自己两岁,且同样无力争夺皇储的皇妹聊得极来。
两人关系,也由此日渐熟络了起来。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皇储争位,最后两大最有皇位竞争力的皇子竟斗了个两败俱伤,原身反倒是靠着不争不抢,被梁安帝看中,选为了帝皇。
不过得承帝位后,原身一方面要应付国事,一方面又要处理梁安帝逝后葬礼,多方事务下,两人倒是有一段时间没再见面。
沈逸青也因此没第一时间想起对方是谁,同样的,他也更没想到,今天能在这见着对方。
毕竟太和殿为帝皇,和群臣商议朝政的宫殿,平常未经允许,皇子皇女皆不可踏入这里。
想到这,沈逸青也一正己身面色,没有再去看向乐陵冒着金光的命格,而是一转话题,朝对方温声问道:“乐陵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太和偏院赏花?”
“你熙陵殿中,不是有一百花院吗?”
“皇妹来此,却非是为了赏花而来,”听着沈逸青的询问,乐陵再是摇了摇头,随后一边同沈逸青朝不远处亭台走去时。
一边也接着道:“皇妹来此,实是望求皇兄,能否将和亲一事,往后延迟一月。”
望着紧抿着唇齿,眉眼也在微微颤动,显示出内心极度忐忑,和不平静的乐陵。
尚未明了事情因由的沈逸青,当下也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宇,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回话。
乐陵也在这沉默中,知道自己所言有些含糊,所以稍稍平复自身心情后,便是缓声继续说:“四月后,即是我大梁每十年一次的国庆日,但乐陵和亲之日是在三月后,若乐陵按时前去和亲。”
“往后数十载,恐再难见我大梁盛景,故乐陵斗胆,想求皇兄允乐陵观完这场国庆,再起身赴韩和亲。”
“望皇兄成全。”
乐陵仰面看着沈逸青,人也再是缓缓跪了下去。
见状,已知晓事情因由,忙抬手欲将乐陵扶起的沈逸青,此刻脑海中也再次闪过了一段记忆。
那是梁安帝病重入骨,不得不卧榻之年。
当时正值秦国同齐国发生矛盾,暂时从韩赵驻兵处,抽取了少许兵力回援本国,以抗衡齐国。
而韩赵也是趁此机会,在已让大梁朝贡的同时,又再度压迫大梁与其国进行和亲。
赵国处,在沈逸青还没有穿越前,大梁就已经派了一位皇女前去。
至于韩国,则是因为秦国同齐国矛盾解决太快,还没等韩国有所反应,就再次被秦国压迫,两国这才暂时没有进行和亲。
但暂时也只是暂时,韩国还没有到被秦国压迫得已经无力进行和亲的地步。
所以在原身知晓这件事,可还没有应下和亲时间和人选时,韩国便单方面地决定了三个月后的朝贡,即是韩梁两国和亲之期。
而和亲对象,正是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乐陵。
回想到这,又看着仍跪在地上,且周身散发着道道金光的乐陵,在强行将对方扶起后。
沈逸青也敛起了面上笑意,朝乐陵正色道:“莫说推迟一月,若乐陵不愿和亲,这亲不和也罢。”
闻言,尚还面露忐忑忧色,怕沈逸青不允自身要求的乐陵,也不由得面色一喜。
但很快她又将表情一敛,朝沈逸青轻声道:“乐陵只望能再见一场我梁国国庆,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