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控制所有人。
心理老师的眼睛是黑夜,一片深沉。她是契主,单从眼睛就能分辨。
我问:“老师你以前是如何控制自己契子的?”
这问题让她一愣,她手指轻叩桌面陷入回忆:“其实我的契子最开始心理不平衡接受不了,所以他跑到天台上要自杀。”
接着她微笑:“然后我无视他的抗拒控制住他。现在我和他很恩爱呢。”
无聊的故事,越听越烦躁。她怎么能笑着说出这种事?简直和雾宜一模一样。
我站起身,道:“老师我先走了。”
“请等等,这不是玩笑,再不找到你的契子你以后会后悔的!”
她站起身欲拉住我。
我释放出精神力,随即回头一瞥。
只见她身体一震,冷汗冒出接连后退,眼神染上恐惧。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精神力?”她倒吸一口冷气,话都说不直。
我亦微笑:“谁知道呢?”
不知为何心情烦闷,当看到寝室门口蹲着的楼寻时,我心情可以用一落千丈来形容。
又是他,我真的不想和他吵了。
原本蹲在门口的楼寻见我靠近立即站起来,他并未如我想象一般质问我。
而是目光复杂地打量我,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才说:“班主任说了你们的事,雾宜失踪了对吧?”
他目前的语气还算平静,这让我有些意外。我点头想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找到他了吗?”他声音无力,整个人死气沉沉。
雾宜失踪对他的打击好像非常大。
我说:“找不到,你别担心他,他没事的。”
话音落下,他一拳朝我挥来。我抓住他的拳头,毫不意外。
“我说你有完没完?”
他冷笑一声,一双失神的双眸死死盯着我:“你是人吗?他不见了你还这么冷静?我都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和你结契!”
我无法解释,他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一靠近便可感知。也许雾宜对他很重要,他们一起相处十年,说是至亲也不为过。
可越是这样,我便越恐惧。
雾宜甚至没对楼寻解释,任由朋友担忧,他不在意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与他相处十年的挚友。
“那我要怎样?你觉得我能怎样?够了,给我滚!”我将其推到一边,走进房间迅速关门。
在连续不断的敲门声中,我瘫坐在地,呼吸困难。我不明白我在悲伤什么,只感觉喉咙干涩像堵了块棉花。
我拿出手机一直拨打雾宜的电话,结果是他连接一下的闲心都没有。
真是够了。
过了几日,雾宜还是没有回来。
他说十五天一定是十五天,而我被班主任、心理老师、楼寻三个人连番轰炸。
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一定要,也一定能找到雾宜。
我心烦不已干脆直接跑到学校后山躲清闲。
“早知道就不说出来了,瞒着多好。我真是纯SB。”
我心烦意乱踢开一块石头,石头砸到树干上然后又被树干反弹,几番流转后石头稳稳落入一个洞口。
我闲着没事直接走到那个洞口向下一看。
我刚瞥了一眼那个幽暗的洞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脚下的土地剧烈震动,石头簌簌滚落。
我站稳,抬眼。
一阵巨响过后——
洞口上方地面被一个物体拱破。
烟尘中,一个三米多高的巨大轮廓立了起来。
那是一团扭曲的肉,整体呈灰色。眼睛密密麻麻分布全身,□□正中间血盆大口张开冲我而来!
S级裂地异兽。
S级异兽极其罕见,但一出现必定死伤惨重。因为与之相对的只有S级的强者,但天宿星S级强者不足十人。
一般S级的异兽只存在于禁区,只要不去禁区招惹,它们便不会主动袭击人类。
但为什么它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学校后山怎么会有这种异兽?
来不及多想,它已朝我扑来。
从前的我肯定不敌,但现在我轻松躲避甚至没有多少恐惧。
如果是雾宜他会怎么做?
应该是淡淡的瞥它一眼,然后它自己就“识趣”死掉吧。
我没动,注视它,然后用精神力压制。
在精神力的威压下,它庞大的身躯抽搐着,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就这样……
真简单啊。
“啪啪啪”
我身后响起一阵掌声,随后一个女声道:“真厉害。”
什么,有人!?
我竟然没有感知到。
我转身,身后站着两位女性。
一位是我熟悉的梦茗,而另一位是上次在厕所遇到的泪痣女。
她们并肩站在一起,面上统一带着温和的笑。
泪痣女性走到怪物的尸体旁,轻声说:“抱歉惊扰到你了,我们对异兽的控制还不太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