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开不开门?
不开,绝对不开假装不在就行。
不一会敲门声消失了。
我用精神力感知门外,却发现那家伙还在,手上拿着个手机不知在干嘛。
疑惑之际,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拿起一看正是楼寻打来的!
我立即挂断,但为时已晚,楼寻疯狂敲门:“池朔你在对吧?开门!”
真无语了,他怎么不和雾宜打电话?
不管,反正他也不能冲进来。我躺倒在床上任由他疯狂敲门。
接着我就听到砸门的声音,不用看都知道他肯定在一拳拳砸门。我不堪其扰走到窗边。
这里是五楼,窗外是一片草地。
我犹豫一番直接跳下去——稳稳落地。
接着我直接给班主任发消息,班主任无奈之下让我去他寝室。
随后我来到班主任的寝室,教师宿舍比学生宿舍大许多。班主任给我开门后就坐在沙发上满面愁容:“你说雾宜到底去哪了?”
天晓得,我可管不了他的事。
我默默玩手机根本不想理会班主任。
“你还是找不到他吗?这样下去会露馅的,被发现了怎么办……”他再次叹息。
我假装没听到。
“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我终于抬头看向班主任,班主任坐在那里头耷拉着,眼神失去光彩。
我看他这样直接说:“老师直接和校领导坦白学生失踪不行吗?”
闻言,班主任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他满脸拒绝:“不行不行,你再努力找找,契主肯定能感应到自己的契子。”
“老师你别想了,我找不到他。你还是和领导坦白吧,楼寻都到我寝室找人了。”我又垂下头,打开与雾宜的聊天框。
我发出消息:[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很快消息显示已读,但他没回。
“你怎么找不到?你可是他的契主啊!”班主任在极度烦躁中说出这句话,声音颇大,我甚至从中听到责怪。
我眼皮也懒得抬一下,淡淡说:“他做什么我怎么管得着,我也不想管。”
管那位的事,我怕是活腻了。
班主任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扶着额头一边说:“怎么办?怎么办?他十五天后真的会回来吗?要是有精神损伤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坦白?”
真烦。
担心学生出问题,劝他坦白也不乐意。
人真矛盾。
如果真有学生失踪,照他这么磨蹭下去人都没了。
我看着心烦,收起手机走到门口:“别想了,我替你坦白。”
“诶!”他反应过来立即冲上来拉住我,“你别去!”
我一把拧开门把手,他见状拽住我的手将我往回拉,一边说:“要让领导发现我这个月工资就没了!”
然后他根本拉不住我,我轻轻一甩,他就撞在墙上惊讶地看着我。
“你们在说什么事?”
一道声音响起,我勾起嘴角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此人西装革履,每日如此,装作一丝不苟。他正是校长,我早就感知到他在附近,于是故意打开门。
没想到班主任直接说漏嘴了。
这下好了,我说:“校长好。”
我看见班主任一激灵,然后迅速调整表情,一脸镇定地说:“让您见笑了,我这正为一个学生的事头疼呢!我班上有个叫雾宜的孩子。”
等等,他直接说出来了?这是见瞒不下去,直接坦白?
我一脸疑惑看着他,心想看他要怎么说。
班主任重重叹了口气,显得非常无奈:“这孩子最近情绪波动特别大,可能是结契后的心理压力。今天上午训练课,跟他契主出了点小摩擦,闹得不太愉快。雾宜这孩子性子倔,一气之下就跑回宿舍把自己锁起来了,说什么都不肯出来,晚饭也没去吃。池朔作为他的契主责任心强,这不就来找我汇报情况,商量对策嘛。”
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没想到他还能这么说。我靠在墙上双手环抱看着他,并未拆穿。
在几秒钟内编出一个逻辑完善的谎言不是容易事。
校长问:“那工资是怎么回事?”
“我们刚才就在这儿商量,怎么把他劝出来,是安抚呢还是需要采取点措施。池朔这孩子觉得情况严重,想按流程立刻上报给舍务处或者安保科,动用备用钥匙或者请专业人员介入。可我一听就急了!”
“那关工资什么事?你觉得学校会因为这点事扣你工资?”校长皱眉,他发现不对劲。
我笑出声,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我说:“校长其实就是雾宜失踪了。”
班主任狠狠瞪我一眼,又急忙转头对校长说:“误会,误会。您别听这孩子瞎说。”
可校长冲班主任摆摆手,转而看向我问:“你是池朔吧?说一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五一十把雾宜失踪的事说出来,说完后校长脸色暗沉像暴雨前的天空。
“你怎么不早说!”校长怒火直指班主任,随后他又对我说,“一定要把雾宜找回来,契子和契主分开的危害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头,敷衍道:“嗯知道,我一定努力找。”
接着我就听校长训了半天话,然后校长专门安排一位学校的心理老师教我感知契子位置。
咨询室里,我听着心理老师滔滔不绝的催眠语,只想睡觉。
“池朔同学,放松……深呼吸……很好……让我们暂时关闭外界的纷扰,回归你精神本源的核心……”
“契子是你的一部分,契主对契子的感知是绝对的、本能的。所谓的‘找不到’,往往是你的主观意识在抗拒”
我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心想能不能闭嘴。我都后悔将雾宜失踪和盘托出了。
“池朔同学,请不要抗拒,你和你的契子关系不好吗?”她似乎察觉到什么,轻声细语询问我。
我说:“还行。”
“那好,池朔同学不要抗拒,如果找不到他,他的精神一定会出现永久性损伤,到以后甚至完全无法离开契主。你明白这一点吗?”她眼光闪烁,目光诚挚。
“老师,你明白我无权干涉他这一点吗?”
他们无法理解,雾宜让我成为契主只是给了我一个好听的名分,在这个社会中我终将成为异类。
心理老师一脸诧异:“怎么会?”
我想她的潜台词是:契主对契子有绝对的权力。
我觉得好笑,仔细一想雾宜对所有人都有绝对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