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开后,我看向他心仍在跳。是悸动,因恐惧、紧张导致心跳加速。
见识过伊和弥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后,我才意识到祂们有多么恐怖。
“你确定?”他又开口问我。
回忆中他好像不止一次这么问我,我点头:“嗯。”
然后我僵在原地,按照书上描述的结契流程现在该取血,之后是□□融合。
“那么,好了。”
什么?
“咚咚咚”
是心跳声,随即我又听到了溪流声。几秒后我才意识到那声音发自我本身。
紧接着我又听到了更细碎的声音,类似于“窸窸窣窣”。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更多的声音涌入我脑内——风声、交谈声、脚步声、呼吸声……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小,四面八方的声音像一个炸弹坠入我脑海中,然后“砰”的一声爆炸。
头晕目眩,熟悉的失重感向我袭来,身体好像不再属于自己。
“没关系,习惯就好。”
在模糊中我听到他说。
我直接躺倒在沙发上,正前方的白炽灯晃得刺眼。我闭上眼睛,说:“感觉好晕,结契不是这样的吧?不是说要取心头血,还要咬之类的吗?”
“用不着,你要的是变强,结契只是一种形式。”
我笑了笑,心想幸好不用不然怪尴尬的。一想到自己刚才脑抽吻住他就想笑。
“哒哒哒”
是脚步声,他好像在房间里走动。
“你在做什么?”我问。
“我要离开,15天后回来。”
“啊?”我脑袋昏沉,一时理不清,“去哪?”
“旅游。”
他话音刚落,我就昏沉睡去。噪音实在太多,我坚持不住了。
翌日
我从沙发上醒来,刚一坐起我就听到、感知到许许多多的事物。
隔壁同学打哈欠,树叶掉落时,鸟类翅膀煽动……
很多,很杂
。
我皱眉站起身看清环境后才发现这不是自己寝室。
一瞬间,所有记忆回笼。
我结契了,成年了。
镜子里的我身高长高一大截,五官更加立体,眼睛变成了深邃的黑,不再是灰扑扑的烟灰色。
外貌上的变化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更重要的是力量。
我握拳然后一挥,疾风掠过,拳头堪堪停在镜子面前。几秒后,镜子出现一道裂痕,接着迅速蔓延。
最终,镜片掉落一地。
??
不是,我还没碰到啊(更没使用精神力)!?你怎么就碎了??
自己的还好说,但这是雾宜的房间。
我拿起手机立马和他发了个消息,告诉他我不小心把他镜子打碎了。
但没有回复。
也不知道去哪了,他说是旅游……
说不定还真是?
我看着满地的碎镜片,刚才拿起扫帚准备打扫但转念一想——不如试一试精神力。
我操纵精神力对准镜片,它们随我意念而动漂浮半空。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他所说的力量?
我心念一动把它们拼凑在一起,很快它们恢复如初。
轻而易举。
没有人拥有这种天赋,被破坏的物质想要重组只能借助仪器。
我沉默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一面抚摸镜子。足以站在天宿顶端的力量,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我得到。
一时间我又痛恨自己,这么做正确吗?
如果这份力量毫无用武之地,它又有什么用处?
思考间,第一道铃声响起。
我一激灵立马冲到门口准备出门,再思考人生上课都要迟到了。
但玄关处摆着一个花瓶,看见瓶中的洁白枝条后,我整个人停住了。
那是天际树的枝条,上面也结出纯白欲滴的花朵。花瓣如水晶般纯粹,层层叠叠好似一层薄纱。
我一步步走上前去,拿起它手抚过花朵后将它放在鞋柜上。
结果我还是迟到了。
新班主任站在门口双手环抱,眼睛看着我,只等我一步步走近。
我见状脚步放缓,慢慢走近。但当我走近,他盯着我眼睛看了半分钟,疑惑问:“你这不是美瞳吧?”
“不是。”
“哦,是美瞳啊……等等你说不是?!”他松了口气,反应后他才瞪大了眼,语气陡然拔高。
“你结契了?”不出一秒,他立马问,那表情恨不得钻进我脑子里直接读取记忆,“和谁?”
我不太理解他这如临大敌的态度,只能回答:“雾宜,怎么了?”
“跟我来办公室。”这位新上任的班主任语气严肃,大步流星拉住我往前走,“你的契子呢?”
“都说了要给学校报备,你们怎么就是不听?”
“到时候出了事谁负责,你们自己负责吗?”
“现在的学生就是不听话。”
“还有你的契子呢?”
我嘴角抽了抽,回答:“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我已经不想去形容他眼神有多么恐怖了。
“他昨晚自己突然离开,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如实回答。
“你知不知道刚结契,契主和契子必须呆在一块,不然契子的精神会受到永久性损伤!”他怒骂一声,那表情让我怀疑他会不会把我掐死,“你们生理老师没讲吗?!”
“哦对,还有一周才讲结契安全课。”还没等我说话他率先冷静下来,叹息一声,继续往办公室走去,“现在你必须找到他,结契后两个人可以相互感知,你试一下。”
我一点也不想找,他会有什么事?我瞎操心去关心伟大的存在的精神问题……
听着就好笑。
他倒是一声不吭走了,留我在这里被老师骂。
我直接说:“老师他自己知道的,我们不用这么操心。”
“给我找。”他冷冷一瞥,用看人渣的眼神看我。
我总不能说人家和普通凡人不一样,所以我闭上嘴拨通他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我直接说:“老师叫你回来。”
“没空,不管,挂了,我不接。”
“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老师问:“他说什么?”
“没空,不管,挂了,我不接。”
听到回复,他立即拨通一个电话将这件事描述一遍,并道:“梦老师你赶快来一趟。”
梦茗……
我垂下目光,昨天的事历历在目。她的眼神我难以忘怀。可她怎么就突然成为伊和弥了?
打完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没了气色,来到办公室后他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第一次当班主任就遇到这种事,怎么办呐……”
我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老师您真的不用担心,他说十五天后回来,精神问题……总之您别担心,他绝对没问题。”
原本瘫坐的他突然坐直身体,看着我一字一句说:“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许多契子结契后都会出现对应的精神问题,有抑郁、焦虑、双相障碍等,严重者有自残、自杀行为。”
听到这话我愣住了,这么严重?
很快我明白过来——难怪政府要隐瞒结契的细节与效果。